急救室的灯红得刺眼。
霍骁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忙碌的医生。那个维修兵正躺在手术台上，喉咙已经被切开，医生正在小心翼翼地往外取那片薄薄的刀片。
X光片显示，那刀片卡在了食道和胃的连接处，位置很刁钻。如果不是发现得早，这人就真的被灭口了。
“营长，取出来了。”医生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托盘，里面是一块沾着血迹的生锈刀片。
“人呢？”
“还在昏迷，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霍骁点点头，转身看向旁边的审讯室。那里，陈护士已经被重新押了回去。
林浅浅扶着墙站在门口，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
“霍骁，我有办法让她开口。”她低声说道。
“你？”霍骁皱眉，“你的身体……”
“我没问题。”林浅浅摇摇头，“她不是怕死吗？我就让她知道，死不是最可怕的。”
她走进审讯室，再次站在陈护士面前。
这次，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块玉佩碎片，轻轻地放在了陈护士面前的桌子上，正对着那个蝰蛇纹身的位置。
“你知道吗？”林浅浅的声音很轻，像是呢喃，“这玉佩是当年我妈留下的。她说，这上面沾着冤魂的血。”
就在玉佩靠近纹身的瞬间，陈护士突然觉得肩膀上一阵剧痛。
“啊！”
她惨叫一声，低头看去。只见那个蝰蛇纹身的位置，竟然开始往外渗血。鲜红的血珠顺着纹身的线条流淌下来，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你看，冤魂来找你了。”林浅浅冷冷地说道。
其实，这是林浅浅利用了心理暗示和玉佩上残留的一种特殊辐射物质。那种物质对普通生物无害，但与当年那种特殊的纹身颜料接触后，会引起皮下毛细血管的剧烈收缩和破裂。这是她从那本实验日志里看来的。
但在陈护士眼里，这就是真的报应。
“别……别过来！我不说！我不说！”陈护士看着那流血的纹身，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说！谁是参谋长？他在哪？”霍骁厉声喝道。
“我说！我说！”陈护士哭喊着，“他是……他是高参谋长！他在京西宾馆……308房间！今晚就在！”
“还有呢？”林浅浅逼问道，“当年炸礁用的炸药，真的是军用的吗？”
“不是！不是军用的！”陈护士疯狂地摇着头，“那是……那是我们在黑市买的劣质炸药！为了省钱！威力太大了，控制不住……所以才炸沉了船！是参谋长批的条子！钱都被他贪污了！”
“轰！”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霍骁和林浅浅耳边嗡嗡作响。
劣质炸药。贪污军费。
这就是真相。
霍骁转身走出审讯室，对着小刘下令：“马上联系赵将军！把这里的情况全部汇报！另外，给我准备车，我要去京西宾馆！”
“是！”
林浅浅站在审讯室里，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陈护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林浅浅，你真行。”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浅浅！”霍骁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我没事……”林浅浅勉强睁开眼，“霍骁，小心点。参谋长手里有兵权，他不会束手就擒的。”
“我知道。”霍骁看着怀里虚弱的女人，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涉险了。我要把你转到重症监护室，对外就说你器官衰竭，快不行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好。”林浅浅点了点头，实在太累了，她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霍骁，那个维修兵那里……”
“已经派人搜过了。”霍骁从口袋里掏出半张烧毁的纸条，“这是从那个维修兵作训服夹层里搜出来的。你看。”
林浅浅接过纸条，上面残留着几个字：“京西宾馆308……行动……”
这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模仿别人的，但那最后一笔的勾法，却跟参谋长平时的签字习惯一模一样。
“这就是铁证。”霍骁把纸条收好，“等着吧，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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