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装甲车引擎还没熄火,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招待所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咚咚咚!”
房门被狠狠踹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屋内的夫妻二人。
为首的老首长背着手走了进来,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把冰刀,死死地盯着霍骁。
“霍骁,你的路走到头了。”
老首长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这就是你妻子的葬身之地。”
霍骁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将林浅浅挡在了身后。
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挑,那份原本压在茶几下的文件“哗啦”一声散开,像是一把白色的扇子铺在了地板上,几张关键的证据纸片甚至滑到了那群特种兵的脚边。
“各位兄弟,看看这上面的字。”霍骁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到底是我想反,还是有人想杀人灭口?”
几个枪口下意识地垂了一下,士兵们的视线被那些醒目的“绝密”、“人体实验”字样吸引,哪怕只有一秒的分神,对霍骁来说也够了。
“别看!那是伪造的!”老首长厉喝一声,上前一步。
林浅浅一直低着头,手死死抓着衣角。就在老首长迈进房间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她的视野里,老首长腰间那把勃朗宁手枪的弹匣,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灰败气息。那是金属疲劳的色泽。
第三发子弹。
那个位置的弹簧钢片已经裂了。如果击发,必卡壳。
林浅浅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身侧的床单上飞快地划了一下,那是给霍骁的暗号。
霍骁目光一凝,但他没有看林浅浅,而是突然抬起手,打了个极其生硬的手语,直指楼下。
这是给潜伏在会场角落里的盲眼琴师的信号。
“嗡——”
几乎是在同时,楼下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茶杯震动声,那是琴师用内力催动竹笛引发的次声波。
那声音听不见,但能感觉到。房间里的玻璃水杯突然炸裂,“砰”的一声脆响。
那群特种兵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原本稳固的瞄准阵型瞬间乱了。
老首长脸色一沉:“装神弄鬼!把东西拿过来!”
他大步冲向霍骁,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文件。
霍骁没有反抗,反而在老首长伸手的一瞬间,故意把手一松。
“啪嗒。”
那叠厚厚的文件散落下来,其中一张正好轻飘飘地盖在了老首长放在桌沿的手枪击锤上。
老首长动作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浅浅突然抬起头,眸子里金光乍现。她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把,仿佛拧动了什么看不见的开关。
“吱呀——”
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发出一声酸涩的摩擦声。
紧接着,吊灯的一侧链条松动,整个灯罩猛地倾斜下来。
“砰!”
强光束被吊灯的折射面精准地聚焦,像一把利剑一样,直直地打在了飘落在地的那张文件纸上。
光斑圈出了一行字:
“1982年档案调包记录——执行人:赵某某。”
老首长的脸瞬间僵住了。
霍骁冷笑一声:“首长,这光是不是太亮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