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监狱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老鼠爬过的声音。
赵管教坐在值班室里,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发呆。他手里捏着那张被驳回的家属探监申请表,眉头紧锁。
“驳回理由:涉及重大机密,禁止接触。”
赵管教叹了口气。他知道,上面这是要把霍骁和林浅浅彻底困死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女监那边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亮从走廊透进去。
“周四……只有周四了。”
赵管教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表格,又摸出一支铅笔。他在表格背面轻轻地画着什么,力道很轻,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痕迹。
……
深夜巡查。
赵管教走到女监三号牢房门口。
林浅浅睡着了,呼吸均匀。
赵管教透过铁窗看了一眼,手伸进栏杆缝隙,轻轻一松。
那张折好的表格飘飘悠悠地落在了林浅浅的枕边。
林浅浅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等赵管教走远了,她才飞快地把表格摸进被窝。借着月光,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纸背的凹痕。
“京西线路周四检修。”
这是个机会。检修意味着通讯中断,意味着看守最松懈的那几个小时。
……
第二天一早。
水管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咚咚……哒哒……”
是疯婆子。
林浅浅正端着洗脸盆去水房,路过水管的时候,耳朵微微一动。
疯婆子敲得很急。
“仓库……受潮……记录本……名单……”
林浅浅心里一动。
原来那本被水泡了的记录本里,藏着关键证人的名单?
怪不得管教发那么大火。
……
放风时间。
霍骁站在沙坑边上,用脚尖踢着地上的沙子。
他踢得很随意,沙粒飞溅,但落点却很有规律。
一个箭头。
箭头指向仓库上方的那个通风口。
那是唯一没有被铁栅栏封死的地方,也是昨晚他和林浅浅“光语”交流后确认的突破口。
林浅浅在铁丝网对面晾衣服,视线扫过那个通风口,心里默默记下了位置。
……
下午,走廊清洁。
林浅浅提着拖把,经过警卫值班桌。
“哎呀!”
她手里的拖把杆突然撞到了桌角。
“哗啦——”
桌上的茶杯倒了,茶水流了一桌子,瞬间浸湿了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值班表。
“怎么搞的!笨手笨脚的!”
值班警卫骂了一句,赶紧拿抹布擦。
墨迹被水晕染开了。周四晚班那一栏的名字,变得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算了算了,重打一份。”
警卫烦躁地把那张废纸揉成一团扔了。
没人知道,在那张表上,赵管教的名字已经被晕染得看不出来了。这意味着,即便他那天晚上不在岗,也没人能从这表上看出来异常。
……
离周四还有最后一天。
晚饭后,牢房里突然乱了起来。
“啊!鬼!有鬼啊!”
疯婆子突然发疯,披头散发地从牢房里冲出来,直接扑向了正好路过的警卫。
“滚开!你这疯婆子!”
警卫吓了一跳,正要推开她。
疯婆子手里不知道抓了个什么东西,猛地扯了一下。
“砰!”
走廊上方的电路保险丝盒被她扯断了。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谁把灯关了?!”
“报警!快去备用电源!”
整个监狱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一片混乱和黑暗中。
霍骁站在男监的铁窗前,手里捏着那把打磨了三天的微型锯齿刀。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计算着方位。
“就是现在。”
他手腕一抖,铁片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
“嗖——”
黑暗中,铁片精准地穿过了两道铁门之间的缝隙,准确无误地飞进了女监三号牢房那个早就松动的通风孔里。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林浅浅正站在通风口下,伸手一接。
冰冷的铁片落入掌心。
那是打开这扇铁门的钥匙,也是他们逃出生天的希望。
“游戏开始了。”
林浅浅握紧铁片,眼中的金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第26单元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