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林浅浅面前堆满了各种账本和单据。
她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一页一页地比对。
“找到了。”
她指着一张采购单上钱经理的签名。
“你看这两个‘钱’字。”林浅浅对坐在对面的周律师说道,“左边这一笔,这一张明显比上一张要重很多,墨迹有晕染,说明签字的时候手上有汗或者是紧张。”
周律师凑过来看了看:“确实有细微差别。但这只能说明他当时情绪有波动,不能直接证明他造假。”
“还有这个。”
林浅浅又翻出一张入库单,“陈阿婆给我的那包棉花,是三号下午进的货。但是这张入库单上,三号下午的进货量只有五十吨,而我算过那天的排班表和电表读数,那天至少卸了一百吨货。”
“少入库了一半?”周律师吃了一惊,“那剩下的呢?”
“根本没入账。”林浅浅冷声道,“这五十吨是混了假的特级棉,用来应付检查的。剩下那一半真的特级棉,估计被他私下卖掉了,换成劣质棉填充进来,中间的差价就是他的利润。”
“可是监控……”周律师叹了口气,“我下午去调监控,发现三号下午两点到五点的录像全没了。技术部的人说是系统故障,但我看八成是有人删了。”
“删除记录需要管理员权限。”林浅浅合上账本,“钱经理只是个经理,他没有这个权限。除非……”
“除非有内鬼。”周律师接话道。
就在这时,林浅浅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霍骁。
“浅浅,报社那边有动静。”霍骁的声音很沉,“那个刘主编又发了一篇稿子,还没发刊,但我的人截到了排版样张。”
“标题是什么?”
“《军嫂企业涉嫌欺诈退伍兵,利用慈善名义敛财》。”
林浅浅冷笑一声:“好大的帽子。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我已经安排人去报社了,但他手里好像握着什么‘实锤’,估计是钱经理给的。”霍骁说道,“你那边怎么样?”
“证据链差不多闭合了。”林浅浅看着手里那包劣质棉花,“钱经理以为换了样品我就查不出来,但他忘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林浅浅站起身,拿起外套。
“周律师,带上律师函,我们去一趟印刷厂。”
……
凌晨一点的印刷厂,机器轰鸣。
刘主编正站在机器旁,看着一张张报纸从滚筒下飞出来,脸上满是得意。
“这次我看那个女人还怎么翻身!头版头条,明天一早全城分发,我要让她的名声彻底臭掉!”
“刘主编,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这是新闻自由!”刘主编挥了挥手,“再印五万份!一定要保证每个报刊亭都能看见!”
“刘主编,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一个工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猛地踹开。
林浅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霍骁带着的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还有一脸严肃的周律师。
“谁敢拦?这是军方特许证件!”
霍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直接拍在刘主编面前的机器上。
“停机!立刻停机!”
刘主编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这不是林总吗?大半夜的带兵来压我们这些穷秀才?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影响?”
林浅浅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掏出那包劣质棉花和那份真假对比的质检报告。
“刘主编,钱经理给你的‘实锤’就是这个吧?你知道这是假证,还敢发?这是诽谤,是要坐牢的。”
刘主编看了一眼那包棉花,脸色变了变,但嘴还是很硬:“林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这都有正规的质检单,怎么就是假证了?”
“质检单是假的。”
林浅浅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因为真正的样品,在我手里。而我刚才已经让公证处的人把陈阿婆给我的原始原料封存送检了。检验结果明天早上就能出来。而你手里这份,是用移花接木的手段造出来的。”
她指了指还在轰鸣的印刷机。
“如果你现在停机,一切还有商量。如果你非要印出去……”
林浅浅抬起头,眼神冰冷,“那就是巨额财产损失罪,加上损害商业信誉罪。数罪并罚,够你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的。”
刘主编愣住了,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就在这时,霍骁腰里的对讲机响了。
“报告霍营长!仓库那边已经控制住了!钱经理试图砸毁电脑硬盘,被我们当场擒获!硬盘数据正在恢复中!”
霍骁看了一眼刘主编,冷笑道:“听到了吗?你的同伙已经落网了。你是想当主犯,还是想争取个从宽处理?”
刘主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停……快停机!别印了!都别印了!”
林浅浅看着那些被紧急叫停的机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了金手指,但这仗,她照样能打赢。
第31单元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