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后院是一片荒废的草坪,平时连只野猫都少见,今天却拉起了警戒线。
霍骁站在防空洞那扇早已生锈的厚重铁门前,脸色比这阴沉的天色还要难看。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里面的东西要是跑出来,或者有人想进去,一律先扣押,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林浅浅,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别离开我身边。这地方阴气重,而且……有些不对劲。”
林浅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正死死盯着那扇铁门。
就在刚刚下车的时候,她借口扶着门框缓神,指尖偷偷触碰了一下铁门冰冷的表面。
那一瞬间,耳朵里并没有传来外界的风声,而是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是金属在石头上摩擦的声音。
断断续续,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下面不知疲倦地刮着什么。
“听见了吗?”林浅浅压低声音问。
霍骁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摇摇头:“太厚了,听不见。但我相信你的判断。”
张管家提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走了过来,弯腰检查了一下铁门上的锁链。那锁链粗如手臂,早已和铁门锈在了一起,成了一个死扣。
“霍营长,这锁没钥匙。锈死了,只能硬来。”
张管家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大号的油压钳,双臂发力,狠狠咬住了锁链的最薄弱处。
“咔崩——”
随着一声脆响,锈屑纷飞,锁链应声而断。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被霍骁一脚踹开。
一股混杂着霉烂纸张、积水和陈年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霍骁打开手电筒,光柱像一把利剑刺破了洞内的黑暗。“走。”
三人顺着台阶往下走。这里的空气凝滞得像胶水,每走一步,脚下踩碎枯枝的声音都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出多重回音。
走了大概五十米,地面变得干燥起来。
霍骁突然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
“看这儿。”
林浅浅凑过去。在厚厚的灰尘层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脚印不大,看鞋底的花纹,应该是某种军用胶鞋。
而在脚印旁边的角落里,霍骁用军刀挑起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烟蒂。烟嘴处还有些许湿润,没有完全干透。
“牌子很杂,市面上买不到。”霍骁闻了闻,眉头紧锁,“这人还在下面,或者刚走不久。”
林浅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她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旁边的墙壁。
墙壁冰冷粗糙,但在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那是视觉残影。
画面很模糊,像是一部老旧的黑白电影。她看见一只枯瘦的手,拿着一块破布,正在疯狂地擦拭着面前这块墙壁。
一下,两一下。
那只手在发抖,动作里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焦急。
“擦干净……不能让人看见……不对……是这里……”
林浅浅猛地缩回手,大口喘着气。
“怎么了?”霍骁立刻扶住她。
“刚才……大概半小时前,有人站在这里。”林浅浅指着那块看似普通的墙壁,“他在擦墙。好像在找什么,又好像想把什么痕迹抹掉。”
霍骁听罢,二话不说,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对着林浅浅刚才指的那块墙砖狠狠踹了下去。
“砰!”
这一脚力道极大,原本就有些松动的砖块应声碎裂,向内塌陷。
灰尘散去,露出了墙壁内部的一个夹层。
夹层里嵌着一个军绿色的金属保险箱。
箱子表面虽然有些划痕,但整体保存完好。在箱盖的正中央,赫然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图案,下面还有一串编号——白梅-07。
“找到了。”张管家有些激动,“这就是夫人的……”
林浅浅没等他说完,就已经蹲下了身子。
她伸出双手,想要去搬动那个保险箱。
就在指尖触碰到箱体的一刹那,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不是情绪,也不是画面。
而是一种酥麻的感觉,顺着指尖一直钻进骨头里。
那是电流。
极其微弱,但非常有规律。
“这箱子……”林浅浅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里面有东西是活的。”
“活的?”霍骁一惊,枪口瞬间对准了保险箱,“别胡说,这密封性,苍蝇都飞不进去。”
“不是动物。”林浅浅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空洞,“是生物电。这箱子里面……好像连着某种还在运转的生物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