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录音机。”
霍骁把磁带递给小李，“技术科应该有这老古董吧？”
“有，马上！”小李把磁带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转身就跑。
霍骁没有跟着走，他走到墙边，拔出那根钉在墙上的毒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该死。”霍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是神经毒素。这帮人这是要赶尽杀绝。”
他转身对着张管家下令：“马上通知军区医院，准备解毒血清。还有，把这周围再搜一遍，我不信那只蜘蛛是唯一的监视器。”
张管家点头，立刻拿出对讲机开始布置。
林浅浅靠在墙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的保险箱门。刚才的惊险一幕让她心跳还没平复，但脑子里的那个疑问却越来越大。
那个保险箱，那个生物电……
母亲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
半小时后，技术科的临时实验室里。
一台老式的磁带录音机被放在桌子中央，转轴开始缓缓转动。
“沙沙沙……”
一阵电流声过后，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是母亲。
声音很年轻，有些急促，背景音里还能听见一些仪器的滴滴声。
“今天是7月12日。我是林素梅。实验有了突破性进展，但这突破让我感到恐惧。”
林浅浅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转动的磁带。
“共振频率不仅可以放大情绪，更可怕的是，它可以双向传导情绪波。也就是说，只要掌握了这个频率，就可以控制人的情绪，甚至……植入虚假的记忆。”
“我已经成功在小白鼠身上验证了这一点。但我不能让这个数据落入那些人手里。他们想制造没有感情的战士，这违背了伦理，这是反人类的。”
录音戛然而止。
磁带转到了尽头，发出“咔哒”一声自动弹起。
房间里一片死寂。
“控制情绪……”林浅浅喃喃自语，“这就是他们一直想找的东西？”
“所以赵天成他们才这么疯狂。”霍骁一拳砸在桌子上，“有了这个，他们甚至能让敌军临阵倒戈，或者让自己的人变成杀人机器。”
就在这时，张管家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霍营长，林小姐，截获了一条加密无线电信号。”
他把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条放在桌上，“技术科刚破译出来的。内容很短。”
纸上只有一行字：
“目标近期将接触幼儿园，机会已至。”
“幼儿园？”
林浅浅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小宝！”她惊叫出声，“小宝在幼儿园！”
霍骁脸色大变，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走！去幼儿园！”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门的时候，林浅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走廊里回荡，让人心惊肉跳。
林浅浅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幼儿园老师焦急的声音，还夹杂着孩子们的哭闹声。
“林女士吗？我是星星幼儿园的王老师。您快来一趟吧！今天放学的时候，有个自称是小宝舅舅的男人，非要把小宝接走。小宝不认识他，一直在哭，保安拦不住，那个男人还动手推了保安……”
林浅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他长什么样？”她强撑着问道。
“看着……看着挺斯文的，但是眼神很吓人。手里好像还拿着个什么东西……对了，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号被挡住了。”
“别让他走！千万别让他带走小宝！”林浅浅对着电话大喊，“我们马上到！”
挂断电话，林浅浅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赵天成的人。”霍骁一把拉住她，把她塞进车里，“坐稳了！”
吉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军区大院。
林浅浅紧紧握着手里的那盘磁带，指节发白。
刚才触碰磁带外壳的时候，她仿佛感觉到了母亲临终前那一刻的触觉。
冰冷的液体被强行注入血管。
那是被背叛的绝望，也是最后一点护佑女儿的执念。
而现在，那个人要把手伸向她的孩子。
“想动我的孩子……”林浅浅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第33单元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