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浅浅和霍骁在镇上的小旅馆住了下来。明天一早,他们就要进入雨林。
房间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灯。
林浅浅把母亲笔记的残页一张张铺在炕上。这些残页有些焦黑,有些被水浸泡过,字迹模糊不清。
她拿起一根缝衣针,对着灯光,在那些看似无意义的墨点上一一扎了下去。
这是她小时候和母亲玩过的游戏。母亲会把秘密藏在标点符号里,只有用针扎透纸张,在背面连点成线,才能看出真正的含义。
“嗤——嗤——”
针尖刺破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骁坐在一旁,正在检查他们的吉普车钥匙。他把车钥匙拆开,把里面的芯片取出来,换上了一个经过改装的信号发射器。
“怎么样?”霍骁问。
“快了。”林浅浅手上的动作没停。
终于,最后一点扎完。
她把纸翻过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孔,在纸上连成了一个勺子的形状。
“北斗七星?”霍骁凑过来看了一眼。
“不,是阵型。”林浅浅说道,“这七个点,对应的是雨林里的七座山峰。而勺柄指向的地方,就是我们要去的核心区域。”
就在这时,霍骁站了起来。
“我去检查一下车。”
他拿上手电筒,下了楼。
旅馆的后院是一个破旧的车库,他们的吉普车就停在里面。
霍骁走到车前,绕着车转了一圈。
车胎的气很足,引擎盖也是凉的。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他并没有放松。
他钻进车底,用手电筒仔细扫描着底盘。
在油箱的位置,他发现了一处极新的划痕。
“呵,手脚挺快。”
他摸出匕首,轻轻撬开了油箱盖。里面加装的防弹层完好无损,但在防弹层的缝隙里,夹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那是他故意塞进去的假行军计划,上面写着他们明天将从“蛇谷”正面进入。
“拿着这个去邀功吧。”
霍骁冷笑一声,把纸片揣进兜里。
……
与此同时,在境外的一处隐秘据点。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坐在通讯器前。
他就是“蝰蛇”。
“老板,消息确认了。”通讯器那头传来声音,“他们明天走蛇谷,那是死路一条。”
蝰蛇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刀尖在指缝间灵活地跳动。
“蛇谷?”蝰蛇阴冷地笑了笑,“那是他们自己找死。传我命令,让雇佣兵小队提前在蛇谷埋伏。我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是!”
蝰蛇切断通讯,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对着墙上的地图遥遥举杯。
“林素梅的女儿……我很期待,你的血是不是也像你母亲一样甜。”
……
回到旅馆。
霍骁刚一进门,就看见林浅浅正坐在床边,手指上渗出一滴鲜血。
“怎么了?”霍骁快步走过去。
“没事。”林浅浅把手指含在嘴里,“刚才缝制药材包的时候,针尖突然扎偏了。”
她拿起桌上的那个药材包。那是阿婆给的解毒草,她正在用特殊的针法把它们缝在衣服内侧。
“你看。”
林浅浅指着药材包上的一处。
那一滴血正好滴在药材包上的一个图腾上。
原本红色的图腾,被血浸润后,竟然慢慢地晕染开来,显露出了下面隐藏的线条。
那是一幅等高线图。
“这是……雨林深处的地形图?”霍骁惊讶道。
“是暗河。”林浅浅看着那些线条,“妈当年走的不是山路,是水路。这才是真正的生门。”
霍骁眼睛一亮。
“看来,明天的路,要比我们想的还要精彩。”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车库的方向。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
就在两人熄灯躺下后不久,楼下的车库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咔哒。”
像是扳手掉在地上的声音。
霍骁在黑暗中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忍不住了。”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穿鞋,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整个旅馆死一般的寂静。
霍骁像是一只灵猫,无声地摸到了车库门口。
车库的门虚掩着。
借着月光,他看见一个人影正蹲在吉普车的备胎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仪器,似乎在寻找什么。
“找到了……”
那人低声自语,正准备伸手去掏备胎里面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砰!”
霍骁一脚踹在那人的后背上,直接把他踹得贴在了车身上。
“谁?!”那人刚想叫,就被霍骁一只手卡住了脖子。
霍骁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脸。
是旅馆的修理工。白天还看见他在院子里修拖拉机。
“大半夜的,修车修到备胎里来了?”霍骁手上加力,那人顿时翻起了白眼,“说,谁派你来的?”
“咳咳……是……是老板……”那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老板?”
霍骁把他拎起来,扔在地上,迅速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了一个微型的窃听器和一管不知名的液体。
“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见面礼’了。”
霍骁把人拖到角落,用后备箱里的绳索捆了个结实,嘴里塞上破布。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楼上亮着微光的窗户。
“浅浅,看来我们得提前出发了。”
第40单元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