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林小姐!”
迷迷糊糊中,林浅浅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周围一片嘈杂。明亮的光线晃得她眼睛生疼。
“醒了!她醒了!”
是特警队长的声音。
林浅浅发现自己正躺在瀑布溶洞外面的草地上。周围全是全副武装的特警,还有正在被押解出来的雇佣兵。
“霍骁呢?”林浅浅挣扎着坐起来,胸口一阵剧痛。
“我在这儿。”
霍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满身是灰,左臂缠着绷带,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虽然狼狈,但眼神依然锐利。
“那家伙呢?”
“炸死了。尸体刚抬出来。”霍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林浅浅的瞳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林浅浅摇摇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担架上。那里放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一只手垂落下来,手腕上那个眼睛纹身依然清晰可见。
“那个纹身……”林浅浅低声问,“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霍骁握紧了拳头,“我会查清楚的。这笔账,不仅要算在他头上,还要算在他背后那个组织头上。”
“哎哎哎!让一让!那是我们要拍的!”
突然,一阵喧哗声传来。
一个背着大相机、穿着马甲的年轻女人正试图突破警戒线。
“我是晚报的记者!我有采访权!这是重大新闻!那个就是被解救的人质吗?还有那个所谓的‘神药’盒子……”
那是年轻记者小林。
特警队长正在阻拦她:“这里是军事管制区!立刻退后!”
“少来这套!我有证件!”小林不服气地喊道,“这可是个大新闻,地下迷宫、恐怖分子、还有神秘植物……读者有权知道真相!”
她趁着队长不注意,举起相机,对着刚醒来的林浅浅和霍骁就是一通连拍。
“咔嚓!咔嚓!”
闪光灯晃得林浅浅眼花。
就在这时,林浅浅感觉体内那种奇异的能量又开始涌动。
“嗡……”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那个记者手里的相机突然发出一声怪响,然后冒出一股黑烟。
“啊!怎么回事?”小林惊叫一声,相机从手里掉下来,摔在地上,镜头盖滚出老远。
“我的相机!这可是新买的!”
霍骁看了一眼地上的相机,又看了一眼林浅浅,两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
霍骁走过去,捡起那个摔坏的相机,熟练地打开后盖,把里面的胶卷抽了出来。
“喂!你干什么!那是我的胶卷!”小林急了。
“军事机密。”霍骁把胶卷揣进兜里,把空相机扔回给那个目瞪口呆的记者,“如果你不想因为泄露国家机密进去蹲几年,就把今天拍到的所有东西都忘掉。”
“你……你们这是暴力执法!”小林气得直跺脚,但看着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枪口,也只能干瞪眼。
处理完记者,林浅浅坚持要回地宫。
“我要把盒子拿回来。”她对霍骁说,“那是妈留下的,不能交给别人。”
霍骁点头,扶着她,在特警的保护下重新进入了那个已经半塌的地宫。
那个青铜盒子静静地躺在淤泥里,毫发无损。
林浅浅走过去,伸手拿起盒子。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机关。
盒子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随着一声轻响,缓缓弹开。
一股冷气冒了出来。
盒子里铺着一层特殊的保温材料,中间放着一支拇指大小的玻璃管。管子里是淡金色的液体,那是母亲留下的血清样本。
那是八十年代特有的低温密封技术,用了特殊的凝胶包裹,才能在这地下深处保存这么多年。
“这就是……种子?”林浅浅看着那管液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不仅是种子。”霍骁拿起盒底压着的一张泛黄的纸条,“你看这个。”
纸条上写着:*“林氏血脉可激活种子活性。若浅浅见此,务必滴血认主,守护大地。”*
旁边还有一行德语备注,正是黑曼巴那本笔记里的笔迹:*“实验证实,只有直系女性亲属的血液才能唤醒母种。”*
“原来如此。”林浅浅深吸一口气,“怪不得黑曼巴抓了那么多人都不行,他一直在找我。”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汪残池。
那是圣泉残留的一小洼水,里面原本翠绿的水藻此刻已经枯黄腐烂,散发着臭气。
“我想试试。”林浅浅说。
她打开玻璃管的塞子,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滴血清进去。
“滋——”
水面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已经枯死的水藻,竟然像是注入了生命力一样,迅速转绿,抽条,生长。
原本浑浊的死水,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得清澈见底,甚至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
岩罕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老泪纵横。
“神迹……这是神迹啊!”长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那个盒子磕头,“这就是当年你母亲用来救全寨子人性命的神药!她没骗我们……她真的把神药留下来了!”
林浅浅看着那清澈的泉水,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母亲不是没有回来。
她一直在这里,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突然,林浅浅感觉喉咙一甜。
“咳!”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正好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浅浅!”霍骁大惊失色,赶紧扶住她。
就在那血滴落下的瞬间,泥土里竟然冒出了一株嫩绿的小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甚至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
林浅浅看着那朵花,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原来……这就是代价。”
母亲当年,也是用尽了最后一滴血,才封印了这里的灾难吗?
“霍骁,把盒子给我。”
林浅浅接过盒子,将那朵小花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然后合上盖子。
“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