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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草木皆兵

清晨的军区大院,广播里正放着激昂的进行曲。

林浅浅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走出了宿舍门。

经过一夜的休息,她脸上的气色稍微好了一些,但那种深植于骨髓的疲惫感依然存在。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走到昨天那个花坛边。

昨晚那些疯狂搬运糖果的蚂蚁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只死去的麻雀,孤零零地躺在草丛里。

林浅浅假装晨练踢腿,一脚踢翻了花坛边的一个浇水壶。

“哗啦——”

水洒了一地,渗入土壤。

她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指轻轻抚过湿润的泥土。

一种刺痛感顺着指尖传来。

那是植物根系传递来的痛苦信号。

东侧的三株月季,叶子已经发黄打卷,根系正在快速腐烂。而仅仅相隔半米的西侧,那里的月季却开得正艳,根系完好无损。

同样的土壤,同样的水源,一边在死亡,一边在盛开。

这说明,毒源是局部的,而且是人为定点投放的。

“林同志,起这么早啊?”

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林浅浅回头,看见王婶正带着几个妇女骨干走过来,手里拿着茶叶和瓜子。

“早啊,王主任。”林浅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咱们院里的花花草草都不错吧?”王婶指了指花坛,“可惜了这边的月季,不知道怎么就得病了,真是让人头疼。”

“可能是土不好吧。”林浅浅淡淡地说,“有些土,看着挺好,里面全是烂根的毒。”

王婶脸色一僵,随即干笑两声:“林同志真会开玩笑。走,咱们活动中心有个茶话会,特意给你留了位置。”

活动中心就在家属院的一楼大厅。

王婶把林浅浅安排在了正对门口的一张桌子旁。那个位置正对着空调出风口,冷风呼呼地直吹脖子。

“林同志,坐这儿,这儿凉快。”王婶热情地拉开椅子。

旁边一个穿着花裙子的胖女人——张团长夫人,大声说道:“哎呀,王主任,你看林同志这身板,别给吹散架了。这娇气包似的,哪经得起这风吹啊。”

周围几个妇女发出一阵哄笑。

林浅浅没有生气。她坐下后,随手从发间抽出发簪,猛地扎在桌布的一角,将那被风吹得乱飞的桌布死死钉在了桌面上。

“张姐说笑了。”林浅浅拔出发簪,在手里转了一圈,“我不怕风,我就怕根烂。毕竟,风一吹就倒的那是墙头草,只有根烂了才会站不住脚。”

张团长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你说谁根烂?”

“谁接话谁烂呗。”林浅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李教授,大院里的怪人,以前是搞植物研究的,退休后一直独来独往。

他径直走到林浅浅这一桌,也没打招呼,直接把那个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扔。

“给你。”

“李教授,这是?”林浅浅有些意外。

“种子。”李教授惜字如金,“耐碱品种,种在你那花坛里。”

说完,他转身就走。

王婶见状,赶紧过来打圆场:“这老头,怪脾气。林同志别见怪。”

林浅浅拿起那个纸袋。

指尖触碰到包装纸的一瞬间,一股酸涩的味道直冲脑门。

那是硫磺。

而且,这纸张的纹理中,混杂着一种特殊的工业荧光剂。

她太熟悉这种味道了。之前在列车上收到的匿名恐吓信,就是用这种纸写的。

林浅浅不动声色地把种子收好。

“哎呀,茶水怎么没了?”林浅浅突然举起空杯子,“王主任,能再给倒点吗?”

“行行行,我去看看暖壶。”

趁着王婶转身去拿暖壶的功夫,林浅浅突然手一抖,杯子里的残水泼了出来,正好洒在桌角的一盆野草上。

那是没人管的杂草,生命力极强。

就在水渗入花盆的一瞬间,那株野草突然像打了激素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长高,甚至顶端还冒出了一个紫色的花苞。

“天哪!”旁边的张团长夫人惊呼一声,“这草……成精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林浅浅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就是李教授说的……耐碱品种吗?原来这盐碱地里还能长出这么好的东西,真是稀奇。”

“什么稀奇!”王婶脸色大变,冲过来就要拔那株草,“这是杂草,得赶紧拔了,别影响市容!”

“别动!”林浅浅伸手去拦。

但王婶动作很快,一把抓住了草茎。

“嘶——”

王婶发出一声惨叫,猛地缩回手。只见她的手指上被草茎上的细刺扎出了几个血点,伤口周围迅速泛起了一层青黑色。

“这……这草有毒!”王婶惊恐地喊道。

林浅浅一把抓住王婶的手腕,仔细看了看伤口,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王主任,这草没毒。有毒的是您手上的伤口接触了这土里的东西。”

她指着那盆土。

“刚才那水一浇,这草疯长,是因为它吸收了土里的养分。而您这伤口发青……怕是沾了花肥里的硫酸铵,遇水变成了强酸吧?”

“您这花坛里的土,到底埋了什么?”

整个活动中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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