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那个看门人死咬着说是自己不小心点着了废纸，至于手腕上的伤，那是抽烟烫的。
霍骁没跟他废话，直接让人把他押了下去。
“这人嘴硬，但他身上的伤和那些废纸，足够我们立案了。”霍骁回到办公室，对林浅浅说，“不过，要想把王婶和老赵一网打尽，还得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那就给他们个机会。”林浅浅从包里拿出一叠稿纸，“我写了一篇《军属素养指南》，打算发在咱们大院的内刊上。王婶不是妇联主任吗？这种文章，肯定得经过她把关。”
霍骁扫了一眼文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这是要引蛇出洞？”
“对。我特意在稿子里强调，为了显得庄重，要求使用特种油墨印刷。这种油墨遇到酸性溶剂会变色。”林浅浅将稿纸拍在桌上，“我就不信，他们能忍住不动手脚。”
果然，稿子送过去没多久，王婶就亲自找上门来了。
“林同志，这文章写得太好了！”王婶一脸激动，“我一定让你姐夫亲自上机，用最好的油墨，最贵的纸，给咱们好好印一批！”
“那就麻烦王主任了。”林浅浅笑得温婉。
三天后，内刊印好了。
王婶带着几个干事，挨家挨户地发放。
“大家都看看啊，这是林浅浅同志的心血，咱们都得好好学习！”
霍骁躲在楼道的阴影里，看着王婶把一摞刊物放在了张团长家门口，转身离开时，却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另一摞，迅速替换了上面的几本。
他动作很快，但没快过霍骁的眼睛。
等王婶走远，霍骁立刻下楼，把那几本被替换过的刊物拿了回来。
翻开一看，文章内容没变，但在页脚处，多了一层淡淡的浮水印。
对着光一看，那水印竟然是几个扭曲的字：“克夫克亲，扫把星”。
“好手段。”霍骁冷哼一声，把刊物收好，“小刘！”
“到！”警卫员小刘跑过来。
“你去换身衣服，扮成后勤处的，就说这几本刊物装订反了，要收回去重印。”
小刘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小刘就回来了，一脸古怪地汇报：“霍营长，我去收刊物的时候，王婶正好也在。她一听要收回，脸都绿了，死活不让，还说……还说‘这批纸就不该用酸性溶剂’！”
“酸性溶剂？”林浅浅眼睛一亮，“她这是急糊涂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们肯定是在纸里做了手脚，怕酸性油墨显影。”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开读报会吧。”
下午三点，家属院活动中心。
林浅浅坐在台上，手里拿着那本“有问题”的刊物。
“各位姐妹，今天咱们集体学习这篇文章。不过在学之前，我想先做个小实验。”
她端起手边的茶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茶水泼在了刊物上。
“哎呀，手滑了。”林浅浅嘴上说着抱歉，眼睛却盯着纸面。
只见被茶水浸湿的地方，原本空白页脚处，迅速浮现出了那行恶毒的诅咒。
“天哪！这是什么？”
“克夫克亲？这也太恶毒了吧！”
“这不是刚才发的刊物吗？”
台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王婶。
王婶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这是误会！肯定是印刷厂搞错了！纸……纸有问题！”
“纸确实有问题。”林浅浅站起身，语气凌厉，“但这纸上原本是没有字的。是用酸性溶剂预先写上去的，遇水才显形。王主任，您刚才不是说‘不该用酸性溶剂’吗？看来您对这印刷工艺很懂啊。”
王婶被堵得哑口无言，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霍骁押着那个看门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颓废的老赵。
“都别吵了。”霍骁把那半截烧焦的废纸往桌上一拍，“王主任，你丈夫在废料库销毁证据的时候，被我们抓了个现行。还有这个看门人，手上沾着西北特有的红粘土，跟这纸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老赵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婶见状，尖叫一声冲上来想要抢那半截废纸：“你们胡说！这是陷害！这是陷害！”
老赵见状，也想冲上来帮忙，结果慌乱中手一挥，直接撞在了旁边展示用的印刷机模型上。
“咔嚓！”
一声惨叫。
老赵的手指被模型齿轮夹住，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那血迹滴在地上，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和那废纸上的红粘土颜色一模一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