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林浅浅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疼。眼前的世界有一瞬间的模糊，随后慢慢聚焦在天花板的日光灯管上。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霍骁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凑了过来，眼底全是红血丝，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水……”林浅浅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霍骁立刻转身，从旁边的床头柜上端过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林浅浅感觉那种灼烧感稍微缓解了一些。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手按在了金属床头柜上。
“嗡——”
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震动顺着指尖传导进大脑。
不是手机震动，也不是地震。
那种震动带着一种极其特殊的节奏——轰隆，轰隆，轰隆。
像是什么巨大的机械在运转。
“怎么了？”霍骁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按住她的肩膀。
“有声音。”林浅浅闭上眼，努力分辨着那股震动，“吊机……是大型港口吊机的声音。还有水流……是深水区的暗流。”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霍骁：“坐标确认了。那个码头……现在正在运作。他们在搬运东西，很重的东西。”
霍骁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他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军绿色的水壶，拧开盖子，将那片黑色的标本碎片扔了进去。
水壶里原本装着半壶凉白开。
随着标本碎片入水，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波纹。波纹越来越密，甚至溅出了壶口。
“坐标在西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二十公里。”林浅浅盯着那震颤的水面，肯定地说道，“误差不超过十米。”
“好。”霍骁把水壶盖拧紧，揣进兜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霍营长，吃饭了。”
是勤务兵小张。他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
“老将军特意吩咐熬的海鲜粥，给林同志补补身子。”小张把保温桶端上桌，动作有些笨拙，“老将军说，这粥火候足，得趁热吃。”
“替我谢谢首长。”霍骁点了点头。
小张走后，霍骁关上门，并没有急着盛粥。
他拿起勺子，在粥里搅动了两下，突然勺子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霍骁用勺子捞起来一看，是一个用食用级真空袋包裹的黑色方块。
他撕开真空袋，里面赫然是一套压缩得极紧的黑色装备。
“这是……”林浅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微型闭路循环呼吸器，还有单兵水下推进器。”霍骁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东西，这可是特种部队才有的顶级装备，“老将军这是……给我们递刀呢。”
有了这东西，水下潜行就不再是送死。
“我能行吗？”林浅浅看着那一头白发，苦笑了一声，“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能。”霍骁握住她的手，“试试这个。”
他指了指窗台上那盆已经彻底枯死的绿萝。
林浅深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干枯的叶片。
她调动起体内那股微弱的金色脉络，尝试着注入植物体内。
“滋——”
叶片瞬间泛起了一层绿光，原本焦黄的边缘开始褪去，变成了鲜嫩的绿色。
但也仅此而已。
叶片变绿了，但没有生长，也没有变大。那股能量在进入植物体内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再也激不起波澜。
“只能恢复活性，无法催化生长了。”林浅浅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我的能力……被锁住了。”
“这就够了。”霍骁扶住她，“只要能感知，就是我们的眼睛。”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墙边，将那个红色的呼叫器拆了下来。
几根电线，一个蜂鸣器，还有一个信号发射模块。
霍骁的手指飞快地动着，将几根线路重新焊接，然后扯过一段胶带，将那个简易的装置缠在了床腿靠近地面的位置。
“干扰器？”林浅浅问。
“嗯。阻断生物监测信号。”霍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只要他们在我们身上下了蛊或者植入了芯片，这个玩意儿就能让他们的屏幕全是雪花点。”
“霍骁。”
“嗯？”
“我不怕。”林浅浅看着他，眼神坚定，“只要你在，我不怕。”
霍骁笑了笑，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会儿。今晚，咱们去码头遛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