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第二天一早,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婆子突然冲到了祖屋门口。她浑身湿透,身上挂满了海草和鱼鳞,脚上没穿鞋,满是血口子。
是阿秀,岛上唯一的疯子,也是唯一没被“控制”的人。
“死啦!都死啦!”阿秀一边喊着,一边把手里的鱼篓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
鱼篓里的鱼虾洒了一地,竟然还是活的,在地上拼命蹦跶。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海边的海鸟。一群白色的海鸟俯冲下来,争抢着地上的鱼虾。
“走开!走开!”阿秀挥舞着双手驱赶海鸟。
林浅浅闻声走了出来。她看着地上的那片狼藉,目光突然停留在了一片沾着血迹的鱼鳞上。
那是刚才海鸟啄食时溅出来的。
她走过去,捡起那片鱼鳞。
指尖触碰鱼鳞的一瞬间,一股冰冷、腥咸的气息涌入脑海。
在她的感知里,那片鱼鳞仿佛变成了一盏指路明灯,映射出一个坐标:岛屿东南角的海底溶洞。那里有暗流,有漩涡,还有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她在给我们指路。”林浅浅转头看向阿秀。
阿秀虽然疯癫,但此刻却正好抬头看了过来,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清明。她指了指东南方向,又指了指林浅浅手里的手镯,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洞……洞……”
“东南角,海底溶洞。”霍骁立刻明白了,“那里应该是问题的关键。”
两人告别了小螺,按照阿秀指引的方向,沿着海岸线一路摸索。
经过两个小时的跋涉,他们终于在一处悬崖脚下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洞口。
洞口被一丛巨大的珊瑚礁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极窄的缝隙。
“我来。”霍骁抽出开山刀,运足了力气,狠狠地劈向那丛珊瑚礁。
“咔嚓!”
珊瑚礁应声而裂,一股黑色的黏液顿时喷涌而出。
“小心!”林浅浅拉着霍骁后退。
那黏液落在岩石上,竟然冒起了白烟,坚硬的岩石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坑。
“这是榕树根系的消化液。”林浅浅捂着鼻子,脸色难看,“这洞里,恐怕已经被植物完全侵蚀了。”
两人戴上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钻进了溶洞。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霍骁手里的战术手电射出一道光柱。光柱所过之处,只见岩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脉络,像是血管一样在搏动。
“那是……”
林浅浅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岩壁上的一处刻痕。
那是一幅古老的岩画,线条粗犷,刻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棵树,树根下埋着一个人,人的手里捧着一颗心。
最让林浅浅震惊的是,那个符号的纹路,竟然和她手腕上的玉镯花纹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着那个刻痕。
“滋——”
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传遍全身。神奇的是,昨天因为接触小螺而出现在手臂上的那些石化斑纹,竟然在这股暖流的作用下,迅速消退、消失了。
“这刻痕能净化?”林浅浅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看来这镯子和这岛有渊源。”霍骁沉声道,“小心点,别掉队。”
两人继续深入,脚下的路越来越湿滑,前方传来阵阵水流声。
是一条地下暗河。
就在他们准备涉水而过的时候,那个疯婆子阿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跟了进来。
她像个幽灵一样从岩石后面窜出来,一把抓住了林浅浅的手腕,死死盯着那个玉镯。
“给我!给我!”
阿秀的眼神癫狂,力气大得惊人。
“阿秀,你干什么?”霍骁刚要上前。
阿秀却突然抢走了林浅浅手腕上的玉镯,转身就跳进了湍急的暗河里。
“抓小偷!”霍骁大急,就要往下跳。
“我也去!”林浅浅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跳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她。
在水下,林浅浅虽然看不见,但她的感知力却成倍增强。她能感觉到阿秀就在前面不远处,正拼命地往深处游去。
但这水下,充满了更可怕的东西。
无数怨念,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想要把她拖进河底的淤泥里。那是被榕树吞噬的人留下的最后意识。
林浅浅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异变。为了对抗这些怨念,她的皮肤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尖刺,那是防御机制在被动激活。
“把镯子还给我!”
她猛地向前一抓,指尖的尖刺勾住了阿秀的衣角。
阿秀吃痛,手一松,玉镯缓缓沉了下去。
林浅浅奋力游过去,一把抓住了镯子。
就在这一瞬间,镯子发出一道微光,照亮了河底的一个角落。
那里沉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像是一个保险箱。
林浅浅心中一动,游过去把保险箱捞了起来。
两人爬上岸,浑身湿透。
霍骁接过保险箱,用匕首撬开了锈死的锁扣。
“咔哒。”
箱子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本泛黄的实验记录。
照片上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婴儿,躺在同一个摇篮里,笑得很甜。其中一个婴儿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挂着……正是林浅浅手腕上的这个玉镯。
而在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双生子实验样本A与样本B,198X年。”
林浅浅的手颤抖着抚摸过那张照片。
“双胞胎……”
她猛地看向霍骁:“我是双胞胎?那另一个呢?”
霍骁翻开那本实验记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另一个……就是现在的‘母神’。”霍骁指着记录上的一行字,“实验失败品,被弃置地下溶洞,后与榕树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