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处长,上级批下来了。”
通讯员小王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跑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喜色,“关于咱们申请建设儿童科普园地的报告,上面同意了,还拨了一笔专款。”
霍骁接过文件,看都没看直接扔进抽屉里,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的神色:“光批钱不行,人手得跟上。我要的是速度和质量。”
“是!工兵连已经准备好水泥和钢筋了。”小王立正回答。
霍骁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那片空地:“我要你在那个园地周围,建两道围栏。一道是铁艺的,美观;里面那一道,要用高强度的钢化玻璃钢,埋入地下至少两米深。对外就说防止岛上的野狗进去伤人,实际上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给孩子们画个圈。他们现在的能力还不稳定,我不希望他们接触到任何不该接触的东西,也不希望外面的东西渗透进去。”
“明白!”小王虽然不太懂,但看着霍骁严肃的表情,也没敢多问。
下午,林浅浅在活动室教军属们编织手艺。这本来是军营里的常态活动,既能消磨时间,又能增加收入。大家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藤条和彩绳,聊着家长里短。
霍守安也混在大人堆里,手里拿着几根柳条,编得飞快。
他的手指灵活得像是在跳舞,几根普通的柳条在他手里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造型极其复杂的篮子。那篮子的结构异常精巧,几何对称性完美得不像是手工制品,倒像是用精密仪器车出来的。
“哎哟,这谁编的?这么漂亮!”一个大嫂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霍守安手里的活计,“瞧瞧这手艺,比我们这群老娘们儿都强!”
林浅浅正在给旁边的人纠正针法,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让她们仔细研究这篮子,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的手速和力度能做到的。那些柳条的韧性很大,成年人勒得手疼,霍守安却轻轻松松就把它们编成了近乎完美的九十度角。
“哈哈,这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林浅浅笑着走过去,一把拿过那个篮子,“其实是他模仿我在网上看的一个视频,这还是个半成品呢,结构不对,一装东西就得散。”
说着,她手底下用力,咔嚓两下,直接把篮子那精巧的把手给拆了,又把原本紧致的编织层给弄松了些,重新胡乱插了几根柳条进去。
“你看,这就对了。”林浅浅把那个变得有些歪瓜裂枣的篮子扔回给儿子,“守安,做人要脚踏实地,编织也是一样的道理,别老想着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基本功不扎实,编出来也是次品。”
霍守安委屈地瘪了瘪嘴,但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看见妈妈眼里的警告,立刻低下头:“知道了妈妈,我重新编。”
“叮铃铃——”
就在这时,霍骁办公室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那铃声在嘈杂的活动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浅浅的耳朵动了动,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过两分钟,通讯员小王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嫂子!处长让我通知你,mainland那边科研单位的视察组突然到了!已经在码头了,十分钟内到达营区!”
“什么?”林浅浅手里的藤条掉在地上,“不是说下周吗?”
“提前了!说是顺路,搞了个突击检查。”小王急得满头大汗,“处长让你赶紧……那个,安排一下。”
林浅浅瞬间明白了。那个“安排”,指的是家里的两个孩子,还有那个虽然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的实验室。
“孩子们交给我。”林浅浅迅速冷静下来,转头对身边的几个骨干军属说,“姐儿几个,今天这活动得提前结束了。咱们搞个突发演练,带孩子去参加‘海上巡逻体验日’,现在就集合!”
“啊?现在?还没吃饭呢。”
“吃个屁饭!这是命令!”林浅浅难得发火,一把拉起两个还在发愣的孩子,塞给刚赶回来的霍骁,“带他们上船,往深海开,无论如何别让视察组看见他们!尤其是别让他们做任何展示!”
霍骁点点头,一手夹着一个孩子就往码头上跑。
处理完孩子,林浅浅转身冲进了实验室。
那是她的地盘,也是最容易露馅的地方。那些培养皿里的植物,虽然看起来是普通的品种,但在她长期的“潜移默化”下,生命力都比普通植物强了十倍不止。如果专家拿去一测生长激素,立马就会穿帮。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早就备好的强效除草剂,这种除草剂对植物无毒,但会让植物的细胞壁在短时间内发生收缩,看起来就像是营养不良或者是自然枯萎。
“滋——”
喷雾器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林浅浅对着每一个培养皿、每一盆绿植都喷了个遍。
原本翠绿挺拔的叶片迅速垂下了头,颜色也变得黯淡无光,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换了身干净的工作服,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口迎接视察组。
“林同志,听说你们这里的生态恢复做得很好啊。”带队的专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托各位专家的福,还算过得去。”林浅浅笑着给几位专家倒茶,“不过最近岛上的气候不太好,这些样本有点水土不服,长势不太理想。”
专家拿起一盆枯黄的幼苗看了看,皱了皱眉:“确实是缺水黄化,根系也有点萎缩。看来你们的培育技术还有待加强啊。”
“是是是,我们一定改进。”林浅浅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直到傍晚,那艘巡逻艇才慢悠悠地靠回码头。霍骁带着两个孩子跳下船,一脸的疲惫。
“怎么样?”林浅浅迎上去。
“还好跑得快。”霍骁擦了擦汗,“这俩孩子今天在船上看了半天海豚,没怎么显摆本事。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下次再来检查怎么办?”
晚上,哄睡了两个孩子,林浅浅给霍骁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女儿的房间。
借着微弱的地灯,可以看见霍念浅的小床单上,竟然粘着几粒细小的、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花粉。
那是下午她在草地上玩的时候沾上的,那是母神残存能量的结晶。这东西要是被吸入肺里,或者被别人看见,都是大麻烦。
“快换了。”
林浅浅迅速把床单扯下来,卷成一团塞进垃圾袋,又从柜子里拿了套新的换上。
霍骁也没闲着,他搬来一台沉重的空气净化器,放在床头,把出风口调到最大。
“以后这屋里得二十四小时开着净化器。”霍骁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眼神坚定,“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咱们得给孩子们把这个‘罩子’护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