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在码头区上空拉响,红灯在晨雾中急促闪烁,将刚刚平静下来的海岛再次拉入了紧张的氛围。
“所有人听令!启动三级生化防护响应!”
霍骁站在指挥车上,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冷硬如铁:“所有接触过物资箱的人员,包括搬运工、潜水员、现场警戒,全部原地坐下,不许走动!通讯班,立刻封锁码头区域,拉起警戒线!医务队,全副武装进场!”
码头上原本还在忙碌的战士们瞬间乱了阵脚,但长期的训练让他们迅速执行了命令。几十名战士在距离那个还在冒着白沫的铁箱子十米远的地方原地坐下,彼此间隔两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疑惑。
“处长,这是……那是毒气吗?”小王脸色苍白,刚才就是他亲手把那个箱子吊上来的。
“别说话,保持呼吸平稳。”霍骁虽然心里也没底,但面上依然镇定自若,“等待医务队检测。”
基地医院的院长带着防化小组冲了进来,白色的防护服在灰暗的码头上格外显眼。盖格计数器和毒气检测仪对着那个铁箱子一阵嗡鸣。
“报告处长,初步检测,辐射值在安全范围内,但有一种未知化学成分,仪器无法识别。”院长隔着面罩喊道,“建议全员隔离观察!”
“立刻执行!”霍骁一挥手,“把这些人带到隔离区,那个箱子,给我用防爆罐封死!”
就在码头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家属区那边也炸了锅。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码头发现了日本人的生化武器,好多人都被隔离了!
“哎呀妈呀,这可咋整啊?我家那口子就在码头扛包呢!”
“听说那东西一闻就死,这要是传染过来咱们都没命了!”
一群军属围在活动室门口,哭哭啼啼,乱成一团。林浅浅正在家里收拾早饭碗筷,听见外面的动静,眉头一皱。
她把手里的抹布一扔,转身走出了门。
“都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林浅浅站在台阶上,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定力,“霍处长已经在处理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给部队添乱!”
“可是浅浅啊,那是要命的事儿啊……”一个大嫂抹着眼泪说。
“越是这时候,越得稳住。”林浅浅眼珠一转,指着活动室里的几筐毛线,“这样,咱们搞个‘爱心编织’活动。被隔离的战士们肯定冷,咱们现在就开始织围巾、织手套。等他们出来,正好能戴上。这既是给咱们找点事儿做,也是给前线送温暖。”
这一招果然奏效。军属们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大家伙儿纷纷进屋,拿针的拿针,绕线的绕线,原本恐慌的气氛变成了忙碌的温暖。
林浅浅一边教大家起针,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脸色。
“大妹子,你脸色发白,是不是头晕?”林浅浅凑到一个年轻军属身边,低声问。
“没……就是吓的,心慌。”
“有没有觉得恶心或者闻到什么怪味?”
“没呢,就是心里突突跳。”
林浅浅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看来风向没往家属区吹,目前大家还都是安全的。
忙活了一上午,临近中午,林浅浅带着几个骨干,提着一大篮子刚煮好的鸡蛋和姜汤,往隔离区那边走。
“嫂子,这儿不能进!”警戒线旁的哨兵拦住了她们。
“我们不进人,就把东西放这儿。”林浅浅指着不远处的几个大保温桶,“这是给里头的战士们准备的,别让他们饿着。”
就在这时,一阵海风吹过,从隔离区的方向飘来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气味。
那不是化学毒剂那种刺鼻的杏仁味或者蒜味,而是一股……带着咸腥味的、像是腐烂海藻一样的味道。
林浅浅鼻子动了动,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她记得这味道。小时候跟父亲出海,遇到赤潮的时候,海面上就是这种味道。
“小王!”林浅浅冲着警戒线里的通讯员喊道,“你刚才接触那个箱子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手上有粘的东西?”
小王正坐在隔离带里喝姜汤,闻言抬起手看了看:“是有……有点粘,黑乎乎的,像是油,但闻着有点腥。”
“把那东西刮一点下来!给军医看看!”林浅浅立刻喊道,“那可能不是毒气!是海里的东西!”
隔离区内,院长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立刻让人用棉签在小王的手臂上刮了一点黑色的粘液,放进试管里。
几分钟后,显微镜下的景象让院长松了一口气。
“是生物分泌物!”院长摘下面罩,对着霍骁喊道,“处长,不是化学武器!这成分……像是某种深海藻类的提取物!”
霍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他还是没敢大意:“确认无害吗?”
“这种藻类确实有毒,但毒性很低,主要是致敏。只要不大量口服,问题不大。”
“好,立刻安排大家洗澡消毒,隔离观察期缩短到24小时。”
一场虚惊,在林浅浅的敏锐嗅觉和院长的快速检测下,终于消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