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霍骁盯着屏幕上解译出来的第一行字：*项目代号：海神之眼。当前状态：重启。*
“重启？”霍骁皱起眉头，“这船都沉了，还重启什么？”
“处长，您看这个。”技术员指着屏幕下方的波动曲线，“这文档里隐藏的一组数据，频率很奇怪。如果单纯看是乱码，但如果跟这张日历卡上的符号叠加……”
霍骁凑近看去。日历卡上的符号其实是一个坐标轴，而文档里的数据是另一个坐标轴。
“缺一个Z轴。”霍骁冷静地分析，“只有平面坐标解不开完整信息。他们还需要第三组参数。”
“第三组参数可能藏在哪？”情报科长问。
“人体。”霍骁脱口而出，“这是最保险的载体。查一下这几个船员最近的行踪记录，特别是体能训练记录，或者任何带有生理数据的东西。”
这一查不要紧，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这三名船员虽然名义上是在渔船上工作，但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上岸记录，每次都会去一家名为“康健理疗中心”的地方待上几个小时。
“这家中心的后台老板是个外国NGO组织。”情报科长很快查到了底细，“所谓的理疗，其实是植入式芯片的维护。”
“植入式芯片？”霍骁的拳头猛地砸在桌子上，“怪不得昨晚那个船员会有那种应激反应，那是芯片被磁场干扰后的排异反应！”
就在这时，林浅浅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用铅皮包裹的袋子。
“霍骁，你看这个。”她把袋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件湿漉漉的作训服袖口，“这是那个船员换下来的衣服。我在洗衣房发现的，这袖口的布料里，竟然夹层了微量放射性物质。”
“放射性物质？”霍骁立刻联想到刚才的芯片，“这是定位信标？”
“不像是定位，更像是……一种激活源。”林浅浅推测，“如果那芯片需要特定的能量激活，这衣服上的辐射量刚刚好。”
“把衣服送去防化连检测，顺便把那几个船员给我控制起来，这次要有防化兵跟着！”霍骁下令。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了。
林浅浅惦记着家里的孩子，匆匆赶回家属院。
刚路过家属活动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叮、叮、叮……哒、哒……叮、叮……”
声音清脆，像是有人在用筷子敲碗。
她放慢脚步，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看。只见那个之前在食堂说话的船员正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碗绿豆汤，手里拿着筷子，看似无意识地敲着碗沿。
但林浅浅听出来了，这节奏不对。
昨天晚上为了给孩子们做游戏，她特意让通讯兵教过大家简单的摩斯电码。这敲击声的长短间隔，明显是有意义的编码。
她不敢贸然进去，生怕打草惊蛇，只能站在门外，竖起耳朵听，手指在腿上默默比划着记录。
“……风……向……转……北……”
只有这几个字。
随后，敲击声戛然而止。
林浅浅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哎呀，汤凉了吧？我去给你热热。”
那船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阴鸷，随后又迅速换上一副憨厚的表情：“不用了嫂子，这就挺好。”
林浅浅端着碗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立刻把这条信息传递给了霍骁。
指挥所里，霍骁刚收到气象站发来的最新数据。
“处长，您看这个。”气象员指着一张图表，“我们对比了最近半年的磁暴记录和这艘渔船的活动轨迹。发现一个惊人的规律。”
“什么规律？”
“每次这艘船出现在我们海域附近，都正好有国际货轮经过公海的特定航道。而这几天，正好又有一艘巴拿马籍的货轮要经过。”
“如果那艘货轮是信号中继站呢？”霍骁看着海图，“他们利用我们的磁暴环境做掩护，进行某种非法通讯？”
“很有可能。”
“那这个‘风向转北’是什么意思？”霍骁盯着林浅浅传来的情报。
“现在是南风，如果风向转北……”气象员看了一眼气压计，“那是天气要变的前兆，但也可能是……行动信号！”
就在这时，负责监控囚室的通讯员跑来报告：“处长！我们在船员囚室的通风管道口，监测到了同样的敲击声！”
“有人在内应外合！”霍骁猛地站起来，“他们不是在求救，他们是在校对时间！准备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