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宠”这两个字，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霍骁的思路。
“去查外事礼品清单！”霍骁一拍大腿，“重点查最近三年收到的所有茶宠类礼品。”
林浅浅立刻行动起来。她以布置“茶文化展览”为借口，直接钻进了机要室的档案堆里。
“处长，找到了。”林浅浅抱着一本厚厚的图册跑回来，“三年前，某国领事馆赠送了一套紫砂茶具，里面附带了一个‘金蟾’茶宠。”
“金蟾？”
“对，送财的金蟾。”林浅浅指着图册上的照片，“这个金蟾的造型很奇特，背上背着七颗铜钱。而且，备注里写着：该物品内部结构复杂，疑似有发声装置，但因无法拆卸，暂定为装饰品。”
“无法拆卸？那就给我砸开！”霍骁目光锐利，“不，不能砸。如果里面有胶卷或者芯片，砸了就毁了。”
“那怎么办？”
“用X光。”霍骁拿起电话，“叫防化连带着便携式X光机，去孙副司令的茶室！”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孙副司令的住所。此时孙国强还在接受调查组的问话，家里没人。
霍骁径直走进了那间充满茶香的茶室。博古架上，那个金蟾茶宠正静静地趴在一块奇石上，栩栩如生。
“这就是个普通的紫砂件。”防化连长扫描了一遍，看着屏幕上的图像，“没什么特别的啊。”
“加热。”霍骁突然说，“茶宠是用开水淋的。有些特殊的感温材料，受热会显形。”
防化连长拿着热风机对着金蟾吹了一会儿。随着温度升高，屏幕上的图像发生了变化。
原本实心的紫砂腹部，竟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空腔。而在空腔里，赫然卷着一圈极细的胶卷，还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触点。
“好家伙，藏得够深的。”霍骁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茶宠，这就是个微型的情报胶囊。”
“处长，这金属触点是……”
“是定位器，也是感应器。”霍骁盯着那个触点，“它需要特定的频率才能激活。赵伟刻‘茶宠’，就是想告诉我们，真正的核心机密在这里。”
“但这只是个胶卷仓。”林浅浅看着屏幕，“那发射装置呢？”
霍骁看着博古架上那一排排造型各异的茶宠，突然目光一定。
“把那个‘喷水童子’拿下来。”
那是一个常见的茶宠造型，一个童子站立，手里拿着莲蓬，往身上浇茶水。
X光扫描下，童子的身体里没有空腔，但手中的莲蓬却是金属结构的。
“这是天线。”霍骁指着一个细小的金属杆，“茶水淋上去，利用水的导电性接通电路，这玩意儿就能发射信号。”
“那它发射给谁？”
“坐标。”霍骁看着金蟾胶卷里显示的一组数字，“刚才热显影的时候，我看到胶卷上有一组数字：北纬23度，东经117度。”
“那是……”林浅浅迅速在地图上查找，“那是东海岸的一座废弃气象观测站！”
“走！”霍骁大手一挥，“侦察连，跟我去那个观测站！”
废弃观测站位于海岛最偏僻的角落，杂草丛生，只剩下几间破败的石屋。
霍骁带着战士们潜伏在草丛里，静静地观察着。
那间看似空无一人的石屋里，竟然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那是……”小王揉了揉眼睛，“怎么像个茶壶？”
“那就是个茶壶。”霍骁举起望远镜，清楚地看见石屋的屋顶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用陶土烧制的茶壶造型装置。壶嘴正对着大海的方向，随着海风微微转动。
“那是无线电中继天线！”霍骁低喝道，“他们把发射天线伪装成了茶壶！利用海风和潮汐作为动力，调整角度。”
“处长，设备还在运行。”技术员监测着电波，“频率是加密的，而且……正在传输数据！”
“传输给谁？”
“信号指向……公海方向。”
“给我记录下来！”霍骁盯着那个“茶壶”，“但先别动。这肯定是个中继站，我们要找到它的下一级控制端。”
“处长，您看这个时间。”林浅浅突然指着监测仪上的时间轴，“下一个数据传输的峰值时段，正好是明天上午十点。”
“明天上午十点？”霍骁一愣，“那不是孙国强预定视察海岛防御工事的时间吗？”
“对！而且视察路线，正好经过观测站下方的那条路。”
“原来如此。”霍骁恍然大悟，“他是要利用视察的机会，亲自来校准设备，或者是销毁证据。这才是赵伟拼命要掩护他的原因。只要孙国强在视察中完成了操作，所有的罪名就真的只能扣在赵伟头上了。”
“那咱们怎么办？”
“收网。”霍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但这网怎么收，得动动脑子。咱们得让他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