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海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
霍骁站在指挥室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红色的标记点正在缓缓移动，位置正是林浅浅发现的那片暗礁区。
“处长，那艘船挂着渔船的旗号，但从航迹看，根本不是在捕鱼。”雷达兵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它走的是‘之’字形路线，每隔一段距离就停一下，像是在……定点作业。”
“那是间谍船，在投放传感器或者浮标。”霍骁冷哼一声，“看来孙国强被抓了，但这边的联络还没断。他们在等着接收最后的情报，或者销毁证据。”
他转头看向林浅浅：“密码本有眉目了吗？”
林浅浅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那本从茶叶罐里搜出来的小册子，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
“有点麻烦。”林浅浅指着册子的页边，“这上面全是空白，没有字。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每一页的纸张颜色都有细微的差别，而且页边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茶香？”
“对，我刚才试了几种方法，最后发现，这纸是用特殊茶叶水处理过的。”林浅浅拿起一只毛笔，蘸了蘸手边那杯浓茶，轻轻涂抹在第一页的页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空白的纸张上，随着茶水的浸润，慢慢浮现出了淡黄色的字迹。
“显影了！”旁边的技术员惊呼道。
林浅浅屏住呼吸，继续涂抹。只见那一行行字迹逐渐清晰，最后形成了一串串频率代码。
“这是通讯频率！”技术员眼睛一亮，赶紧拿相机拍下来，“通讯处，马上解码！”
霍骁看着那些显现出来的数字，沉思道：“这船每次出来，时间都卡得很准。浅浅，你刚才说这茶水有讲究？”
“是，这是用陈年的普洱茶汤调制的显影液。”林浅浅一边操作一边说，“而且我查阅了之前的巡逻记录，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叠资料：“这艘船出现的日期，几乎每次都跟咱们机关举办的‘茶艺培训日’重合。或者换句话说，只要有人来学茶艺，这艘船就会出现。”
“茶艺培训日……”霍骁目光一凛，“那是孙国强夫人组织的活动。这是他们的联络信号！只要活动一搞，那边就知道这边安全，或者有情报要传。”
“没错。”林浅浅放下毛笔，“而且，我刚才清洗那个‘金蟾’茶宠的时候，发现了它肚子里还有个夹层。”
她把那个已经拆解开的茶宠部件递给霍骁：“这里面藏着一张微型胶片。我刚才用医务室的X光机看了眼，那是人员联络网，名单上有不少人，甚至还有几个后勤处的干部。”
“好一个庞大的网络。”霍骁接过胶片，眼神更加阴沉，“看来咱们这次是捅了马蜂窝。”
“报告处长！”通讯处那边有了结果，“解码出来了！这几个频率对应的是气象广播的波段。而且，我们截获了一个规律信号，每十分钟发送一次，非常微弱。”
“气象广播？”霍骁走到地图前，“明天的天气预报是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也就是……八个小时后。”
“那就对了。”霍骁一拳砸在地图上，“那艘船在等这个广播。那是他们约定好的传输时段。他们要在那个时候，把传感器收集到的数据传出去，或者接收新的指令。”
“处长，侦察小组报告。”值班员插嘴道，“那艘船正在投放浮标，看起来像是要收工了。”
“想跑？”霍骁冷笑，“既然来了，就别想空手走。通知特种分队，准备潜水作业。我们要给他们送份大礼。”
夜色更深了，海面上黑得像墨。
一艘伪装成渔船的船只正静静地停泊在暗礁区，船上的灯光昏暗，只有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而在水下，几个黑色的身影正无声地靠近。
“注意，目标在投放球形浮标。”耳机里传来潜水队长的声音。
“那是水下传感器。”霍骁在指挥室里下令，“等他们投放完毕，捞两个上来。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侦测什么。”
“明白。”
十分钟后，潜水员报告：“得手了！正在上浮。”
而与此同时，那艘“渔船”似乎毫无察觉，还在继续作业。
“处长，气象广播的预判时间到了。”林浅浅看着表，“如果他们要在明天传输，今晚肯定会测试设备。”
“那就让他们测。”霍骁盯着雷达屏幕，“把干扰车开过去，给我把那个频段堵死。我要看看，他们一旦发现信号发不出去，会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