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海岛上的雾气还没散去,霍骁已经带着队伍埋伏在了码头附近。
“各小组注意,目标船只即将进入伏击圈。”霍骁对着对讲机低声说道。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有些失真。
根据昨晚的情报,那艘船在发现信号受阻后,并没有立刻撤离,而是改为使用备用通讯模式——也就是传统的灯光信号和旗语。这恰恰暴露了他们的意图。
“处长,林嫂那边有消息吗?”小王轻声问。
“有。”霍骁看了一眼手表。
此时,在机关家属院的广场上,一场“迎新春茶话会”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虽然天刚亮,但几个热心的军属已经开始布置场地了。
林浅浅端着一盘水果,笑着和几个家属聊天。
“哎呀,王姐,这渔网晾得真整齐啊。”林浅浅指着一户人家院子里挂着的几张破旧渔网,随口说道。
那家女主人正是之前被怀疑对象之一。她正在院子里晾晒渔网,看起来很是勤快。
“是啊,这不刚补好嘛。”女主人笑着应道。
林浅浅走近了几步,假装是在看渔网的补丁,目光却迅速扫过渔网的网格。那些网格的大小并不均匀,有些地方甚至打结的方式都很奇怪。
她悄悄拿出相机,对着渔网拍了一张照片。
“这网补得真有特色,回头我也学学。”林浅浅笑着说。
“嗨,瞎补呗。”女主人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不自在。
林浅浅转身离开,立刻找了个角落,把照片发给了霍骁。
“你看这张网。”林浅浅在电话里说,“网格的密度变化,和密码本上的暗号是对得上的。这是一种视觉信号,可能是给路过的飞机或者卫星看的,也可能是给那艘船看的。”
“干得好。”霍骁看着传回来的照片,迅速分析道,“告诉她是‘准备撤离’的信号。我们要在她发信号之前,动手。”
“明白。”
此时,海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
那艘“渔船”正缓缓驶向港口。它以为自己的伪装很完美,殊不知早已掉进了陷阱。
“气象广播时段到了。”通讯处长报告,“干扰车已就位。”
霍骁一挥手:“启动干扰!”
瞬间,那艘船上的通讯设备全部失灵。船员们一阵慌乱,甲板上开始有人跑动,似乎在试图修理天线。
“就是现在!”霍骁厉声喝道,“快艇编队,出击!”
轰鸣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几艘快艇如同离弦之箭,从两侧包抄过去,瞬间切断了渔船的退路。
“前方船只听着!我是海岛守备营!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高音喇叭里的声音震耳欲聋。
那艘船显然不想就范,发动机突然轰鸣,试图强行冲撞过去。
“警告射击!”
“砰!砰!砰!”
三声枪响,子弹打在船头的水面上,溅起一人高的水柱。
但这船依然在加速。甚至有人从船舱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东西往海里扔,像是要销毁证据。
“这帮人疯了。”小王骂了一句。
“强行登船!”霍骁命令道,“绝不能让他们毁了证据!”
几名特种兵利用抓钩,迅速登上了摇晃的甲板。船员们试图反抗,但在训练有素的战士面前,根本不是对手。几分钟的扭打后,甲板上就被控制住了。
“报告处长,控制完毕!抓获船员五名,正在搜查舱室!”
霍骁带着人随后登船。他径直走进驾驶室,看见桌上还摊着几张海图,以及一台正在冒烟的电台。
“销毁得挺快啊。”霍骁冷笑一声,走到角落的一个铁柜前。柜门紧锁,上面还贴着封条。
“打开。”
战士们用破拆工具强行打开了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箱设备,还有一摞尚未发送的加密情报磁带。
“把这些都搬走。”
就在这时,技术科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处长,水下传感器的数据复原了。”林浅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这种数据传输格式,和那个‘金蟾’茶宠里的芯片格式完全一致!这就是同一个网络的东西!”
“好。”霍骁看着那些被押解出来的船员,目光落在了一个带头模样的人身上,“把他们带回去,分开审讯。我有预感,这回能撬开不少嘴。”
回到营区,霍骁顾不上休息,直接进了审讯室。
那个带头的人一开始还想抵赖,说自己只是普通渔民,不懂什么间谍。
霍骁也没废话,直接把那个复原的水下传感器和那盘加密磁带扔在了桌子上。
“这玩意儿,渔民用得着吗?”霍骁指着传感器,“还有这磁带,里面录的可不是流行歌曲,是咱们海岛的水文数据!”
那人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还有。”霍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孙国强已经进去了,赵伟也招了。你不说,有的是人说。到时候,这‘特务’的帽子,你自己戴着,还是给别人戴?”
那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他颤抖着手指,“是……是上面有人让我们来的。说是只要把数据传过去,就有一大笔钱……”
“谁?”
“我不认识,每次都是单线联系。但我看过一次证件,是……是首长的章。”
霍骁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证据链,终于闭环了。
从茶宠芯片,到水下传感器,再到人员口供,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将这个潜伏多年的情报网络彻底锁死。
走出审讯室,外面的天已经大亮。阳光洒在海岛上,暖洋洋的。
林浅浅正站在走廊尽头等他,手里拿着那个已经被拆解开的紫砂壶。
“这回,是真的破案了。”林浅浅笑着说,“那个家属院的‘渔网’,我也让人收了。这网啊,织得再密,也漏不掉咱们这两只眼睛。”
霍骁走过去,接过那个紫砂壶看了看,然后随手放在了窗台上。
“是啊,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霍骁伸了个懒腰,“不过,这也提醒咱们了。以后这茶,可得好好喝,细细品。”
“行啦,回家吧。”林浅浅挽住他的胳膊,“守安和念浅还在家等着呢。说是要给你煮‘庆功面’。”
“好,回家吃面。”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