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住宿问题,姜乐还有个心头大患没解决——户口。
虽然霍铮嘴上答应了帮忙迁户口,但这事儿还得走程序。第二天一大早,姜乐就拿着结婚证和文工团开的证明,直奔派出所户籍科。
办事大厅里人不少,姜乐排了半小时队,终于轮到了她。
“迁户口?”办事员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接过姜乐的材料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你是文工团的集体户,要迁到这个地址……这是霍队长的房子?”
“对,我是他爱人。”姜乐笑着点了点头。
“这不行。”老头把材料往回一推,“你是集体户,要迁出来得有接收单位。而且你这情况特殊,之前有过涉案记录,虽然没定罪,但得需要无犯罪记录证明,还得街道办出个政治审查意见。缺一样都不行。”
“涉案记录?那不是误会吗?早就澄清了。”姜乐耐着性子解释,“同志,我现在是军警家属,按照规定,家属随迁是可以优先办理的。”
“那是部队的规矩,咱们地方上有地方上的规矩。”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去补材料吧,补齐了再来。”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姜乐吗?怎么,还在为户口的事儿发愁呢?”
姜乐回头一看,沈曼丽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个小包,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姜乐皱眉。
“我来办点事,顺便看看热闹。”沈曼丽走近了些,故意提高了嗓门,“姜乐,我劝你别费劲了。你那种身份的人,想迁进警队家属院,哪有那么容易?大家伙儿都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骗’到霍队长的。这要是真把户口迁进去了,那警队大院不就成了什么人都能进的后花园了?”
周围办事的人一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起来。
“这女的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骗婚的,以前还是个嫌疑犯呢。”
那办事员老头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同志,要是这样的话,那更得严格审查了。我看这户口能不能迁还是个问题。”
姜乐深吸一口气,这沈曼丽还真是阴魂不散。她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证件,往桌子上一拍。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那是一本墨绿色的警官证,上面赫然写着:霍铮。
“这是霍队长的警官证,他全权委托我来办理户口迁移。”姜乐理直气壮地胡扯,“根据今年新出的户籍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夫妻投靠落户,只要结婚证真实有效,且一方为本市常住户口,无需街道办审查,也无须开具无犯罪记录证明。同志,您是不是想违反规定啊?”
老头愣了一下,看着那警官证,有点吃不准。这时候的警官证可是稀罕物,代表着绝对的权威。
“这……这霍队长的证件怎么在你这儿?”
“我是他老婆,在他家拿着怎么了?”姜乐冷哼一声,“怎么,您是觉得我在伪造警官证?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们所长叫来,让他给评评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大厅的门开了,霍铮带着两个警员大步走了进来,似乎是来送什么加急文件。
沈曼丽一看霍铮,眼睛一亮,立刻冲过去告状:“霍队长!您来得正好!这个姜乐冒充警嫂,还在户籍科大闹,还偷拿您的警官证招摇撞骗!您快让人把她抓起来!”
霍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沈曼丽,最后落在姜乐身上。
姜乐也不慌,拿着户口迁移表走过去,把表和笔往霍铮手里一塞:“霍队长,这位办事同志说你的结婚证作不了数,非要说我手续不全,还要查我的政治背景。您看这事儿……”
霍铮接过笔,看都没看那办事员一眼,在申请表上刷刷签下“同意迁入,霍铮”几个大字,然后把笔帽一扣,扔在桌上。
“秦科长,”霍铮转头看向刚从里面办公室出来的户籍科科长,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这是我家属。刑警队长的结婚证,还需要户籍科二次审批吗?”
秦科长一看霍铮这架势,吓得赶紧跑出来,擦着汗说:“误会,误会!霍队,您签了字那肯定没问题!小刘,赶紧给办了!要是耽误了霍队家属落户,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刚才那个办事员老头吓得手直哆嗦,赶紧拿起公章,在迁移证上狠狠盖了一下。
“好了,好了!姜乐同志,您的户口迁好了!”
姜乐拿过那张盖了章的迁移证,满意地笑了。她转过身,走到沈曼丽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户口页。
“沈大美人,看清楚了吗?黑纸白字,红章盖着。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大院的人了,是霍铮名正言顺的家属。”姜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还有,你以后给我放老实点。你要是再敢造一句谣,我就告你个诽谤现役干警家属,到时候可就不是扣奖金那么简单了,指不定得进去蹲几天。”
沈曼丽看着姜乐那双笑意盈盈却冷彻心扉的眼睛,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姜乐哼着小曲,把户口本揣进兜里,转身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阳光正好,她回头看了一眼,霍铮正站在大厅里看着她,眼神复杂。
“霍队长,谢了啊!晚上回家吃饭,我煮挂面,加蛋!”姜乐冲他挥挥手,大步流星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城市的一张床,终于有一半是属于她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