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派出所的接待室里,气氛冷得像冰窖。
姜小宝缩在角落的椅子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一关,他就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刚才那个警察只是拍了一下桌子,他就差点尿了裤子。
“说吧,除了刚才偷东西,还干过什么?”霍铮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支笔,眼神却像刀子一样。
“我……我什么都没干过……”姜小宝结结巴巴地说。
“没干过?”霍铮冷哼一声,“泥鳅刚才在车里可是都招了。他说前两天是你给他塞了一包烟,让他把剧场后台的电线给剪了。这可是破坏电力设备,要是着火了,那就是纵火罪。啧啧,这罪名够你喝一壶的。”
“啊?不关我的事啊!是他自己要剪的!”姜小宝一听火烧到了自己身上,立马慌了神,“是我爹……是我爹让我去跟泥鳅说的!他说只要把剧场弄乱套了,姜乐就得求我们,我们就能赖在那儿不走,还能分那五十万的投资款!还有,他还让我去姜乐家找存折,说那存折肯定藏在枕头套里!”
霍铮眼角一跳,转头看向旁边的单面镜。镜子那边,姜乐正带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坐在监控前。
几分钟后,姜乐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位张律师。
“二叔,看来您这算盘打得挺响啊。”姜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桌子上。
姜大海和李翠花此刻正坐在接待室的另一头,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早没了。姜大海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的黑字红印看得他头晕眼花。
“这是你刚才说的,那老家房子的房产证?”姜乐指着文件,“还有这份,是我爹生前立的遗嘱,还有老家公证处的公证副本。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老家那三层小楼,是我爹留给我的,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您这些年霸占着房子,收的租金,拿的抚恤金,全都在这账上呢!”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姜大海先生,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您长期侵占他人财产,数额巨大。如果您再不归还房产并补交之前的租金,我们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到时候,不仅要赔钱,还得坐牢。”
“坐……坐牢?”姜大海一听这两个字,腿彻底软了。他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真要动真格的,他比谁都怂。
“还有,姜小宝刚才交代了,指使他人破坏电力设施、教唆偷窃,这些罪名加起来……”霍铮适时地补了一刀,“起码得判个三五年吧。”
“别!别啊!”李翠花一听儿子要坐牢,嚎啕大哭,冲过来就要给姜乐磕头,“姜乐啊!大侄女!你是菩萨心肠!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房子还给你!钱我们也退!只要你放了你弟弟,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姜乐看着这两位“亲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签字吧。”姜乐把一份《和解协议》递过去,“只要你们签了字,把老家的房产证交出来,把之前拿的一万两千块钱抚恤金退回来,我就不追究小宝的责任了。否则,咱们就公事公办。”
姜大海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晚,姜大海一家被霍铮派的一辆警车,“礼貌”地送到了火车站。
站台上,姜乐手里拿着两张硬座车票,递给了姜大海。
“二叔,这两张票是我买的。您拿着,赶紧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来了我也不会见你们。”
姜大海接过票,灰头土脸的,连看都不敢看姜乐一眼,拉着李翠花和刚放出来的姜小宝,狼狈地钻进了车厢。
就在火车即将开动的时候,姜乐突然走到车窗前,敲了敲玻璃。
姜大海吓得一激灵,赶紧摇下车窗。
“二叔,忘了告诉您一声。”姜乐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南方来的陈秘书,其实还有个身份——他是省公安厅聘请的社会治安监督员。你们今天在派出所的闹剧,包括之前的所有行为,都在他的记录里。以后要是再想搞什么幺蛾子,最好先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
姜大海一听“公安厅监督员”几个字,脸色瞬间煞白,两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汽笛声响起,火车缓缓开动,带着三个狼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姜乐站在站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转过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等着她的霍铮,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走吧,霍队。咱们的剧场,这下清净了。”
霍铮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嗯,清净了。不过,那个陈秘书的事……”
“怎么?我还不能狐假虎威一下?”姜乐眨了眨眼。
霍铮嘴角微微上扬:“威风。姜老板,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