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乐把小燕叫到了办公室。
“把这个送去给老金。”姜乐把那支录音笔递给小燕，“记住，别说是我给你的。你就说你是剧场的财务，想来谈谈‘买断录音’的事儿。见面地点约在‘醉仙楼’的那个包间，点最贵的菜，记我账上。”
小燕紧张地攥着录音笔：“老板，这……这能行吗？那老金可是个老油条。”
“放心，贪财的人最好对付。”姜乐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录音笔是备用的，你身上带个真的，把他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
小燕领命去了。
与此同时，霍铮也没闲着。他带着赵大壮直奔市郊的一家私人诊所。
“李翠花的‘心脏病’鉴定书，就是这儿开的？”霍铮把那张皱巴巴的单子拍在桌子上。
诊所的负责人是个秃顶老头，看着警察上门，腿都在抖。
“警官，这……这就是个常规检查……”
“常规检查？”霍铮冷哼一声，“病人当时根本不在场吧？我看你是收了钱，随便填了个名字。这属于伪造医疗证明，要是出了人命，你也得跟着吃挂落。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老头擦了擦汗，哆哆嗦嗦地说：“是……是个女的，给了五百块钱，让我盖个章。她说只要写上‘受刺激引发心脏病’就行。”
“那女的叫什么？”
“我……我不知道名字，但我见过她，就在你们市文工团那个沈曼丽！”
霍铮拿到口供，立刻给姜乐打了个电话。
“搞定了。诊所那边认了，是沈曼丽指使的。你那边呢？”
“我也快收网了。”姜乐看着窗外，“沈曼丽这次是把宝全押上了，我就让她输个精光。”
下午，醉仙楼包间里。
老金喝得满面红光，一边剔牙一边看着小燕：“小同志，你们姜老板还是挺识相的嘛。两万块虽然有点多，但这为了名声，也值了。只要你把这笔钱给了，我再给你透露点内部消息，保证让你们剧场没事。”
小燕强忍着恶心，笑着问：“金主编，您这消息保真吗？报纸上那照片，我看怎么像摆拍啊？”
“摆拍又怎么样？这就是新闻艺术！”老金得意忘形，“再说了，那是沈曼丽特意安排的。她给了五千块买断这个头条，你们那两万块，那是给我的封口费。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啊？这可是双份买卖！”
小燕悄悄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键，继续问道：“沈曼丽？她怎么对姜老板这么大仇啊？”
“嗨，还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和剧场。”老金嘿嘿一笑，“她还让我在报道里加点猛料，说姜乐私生活混乱。不过我看在钱的份上，还没加上去呢。怎么样？你们姜老板要是再加点钱，这事儿我也能……”
“够了，金主编。”小燕站起身，脸色一冷，“钱的事儿，您还是跟我们律师谈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了莫名其妙的老金。
晚上六点，剧场门口停了一辆面包车。
沈曼丽躲在车后座，看着剧院里陆续进出的观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都准备好了吗？”她问旁边的姜大海。
姜大海怀里抱着个黑乎乎的牌位，脸上贴着膏药，一副虚弱的样子：“准备好了。曼丽姑娘，只要我这一闹，你答应给我的那张去南方的卧铺票……”
“放心，少不了你的。”沈曼丽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定金。等会儿我给你使眼色，你就冲上去，哭得越惨越好！”
剧场里，姜乐正在后台化妆。
小燕跑进来：“老板，人都齐了。老金也来了，坐在第三排，正举着相机呢。冯干事也来了，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姜乐对着镜子描了描眉，放下笔，拿起桌上的醒木。
“走，开戏。”
就在演出开始前十分钟，冯干事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一变。他站起身，走到后台门口，拦住了正要上场的姜乐。
“姜乐同志，刚接到举报，说你们今晚的演出涉嫌非法集会，可能有人要闹事。为了安全起见，我看还是取消了吧。”
姜乐看着他，不卑不亢地拿出一张表格：“冯干事，这是我们在市公安局备案的《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申请表》，负责人签字那一栏，签的是霍铮的名字。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先问问公安那边。”
冯干事看着那鲜红的公章，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撕下手中的封条，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好，既然手续齐全，我就看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七点整。
剧场的大幕缓缓拉开。
姜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袍，手里拿着那块醒木，独自一人站在舞台中央。
“啪！”
醒木一拍，全场瞬间安静。
“今儿个咱们不说三国，也不聊水浒。咱们就聊聊这报纸上说的‘现代陈世美’。”姜乐扬了扬手中的报纸，“说我弃养穷亲？说我把亲二叔扔在大街上？行，那咱们就请出这位‘穷二叔’，让他自己来说说，他到底有多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