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门口乱成了一锅粥，但很快就被霍铮带来的人控制住了。
“都不许动！警察办案！”
霍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一挥手，两名刑警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试图往车底下钻的阿辉给拽了出来，锃亮的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哎哟！轻点！警察同志，冤枉啊！我就是个开车的！”阿辉杀猪一样叫唤起来，冷汗顺着那油腻的脑门往下淌。
“冤枉？”霍铮冷笑一声，捡起地上那个摔裂口的罐子，凑到他鼻子底下，“那你解释解释，这‘高级化妆品’怎么连个中文标签都没有？这外文标识写的是工业原料，根本就是国外严禁出口的化工废料！你们这是把洋垃圾拉回来害人啊！”
阿辉一看那东西，腿瞬间就软了，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我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
林美玲在一旁吓得妆都花了，捂着脸瑟瑟发抖：“警察同志，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来拍广告的！我都不知道这车里装的什么！”
“知不知情，回局里慢慢说。”霍铮瞥了她一眼，“涉嫌协助销赃，带回警局协助调查。”
姜乐这边也没闲着，她安抚住激动的工人们，又把王厂长拉到一边。
“王厂长，这事儿大了。您让人把大门关上，谁也不许出去，配合警察同志取证。特别是那几箱东西，别让人乱动。”
王厂长这时候已经从刚才的愤怒中缓过神来，看着姜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信任：“姜老板，这……这林美玲她们怎么会干这种违法的事儿啊？咱们厂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麻烦是有，但也是机会。”姜乐拍了拍王厂长的肩膀，“只要咱们配合警方把这事儿查清楚，不仅能撇清关系，还能给咱们‘洁霸’打个活广告。”
霍铮这边动作极快。因为涉及到可能有毒性化工废料，案情重大，他没有把人带回去，而是直接征用了厂里的保卫科，连夜进行突击初审。
保卫科那间小黑屋里，灯光昏暗。一张斑驳的木桌，两把椅子，墙上还挂着“安全生产”的标语。
阿辉坐在那把破椅子上，哆哆嗦嗦，连头都不敢抬。
霍铮把一张刚从阿辉内兜里搜出来的汇款单，“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说吧，这钱是怎么回事？”
阿辉偷偷瞄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收款人“九州商贸”，金额五万，用途“渠道维护费”。
“我……我就是个跑腿的……”阿辉还在嘴硬。
“跑腿能跑出五万块？”霍铮身子前倾，那股子压迫感让阿辉喘不过气来，“这‘九州商贸’的郑乾，是不是你的上线？这批洋垃圾是不是他让你运进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为了挤垮‘洁霸’，好让他们那个什么商贸城的项目占地？”
霍铮这一连串的追问，像是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阿辉的心理防线上。
“不……不是挤垮……”阿辉终于撑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警察同志，我说！我全说！是郑乾！是他指使我干的！他说只要把这批货混进市场，弄出几个过敏毁容的案例，再嫁祸给‘洁霸’，这厂子就完了！地皮也就归他了……”
“郑乾现在在哪？”霍铮追问。
“他……他在省城，今晚要在‘九州’的仓库见个客商，说是要谈一笔大生意……”阿辉为了争取宽大处理，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霍铮得到口供，立刻起身走出保卫科。
夜色已经深了，厂房里依旧灯火通明。姜乐正站在门口等他，怀里抱着个暖水瓶。
“怎么样？”姜乐迎上来问。
霍铮接过姜乐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眼神凝重：“果然是郑乾。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这是犯罪。姜乐，这次你立了大功。但这把火也烧到郑乾身上了，他肯定会狗急跳墙，你最近务必小心。”
姜乐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霍铮：“这是阿辉刚才交代的几个下线名单，我刚才趁乱逼问出来的。都在这上面。”
霍铮接过纸，惊讶地看了姜乐一眼：“你行啊，不去当刑警可惜了。”
“我有我的战场。”姜乐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郑乾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明天，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