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里，红色的指示灯亮了一整夜。
姜乐坐在麦克风前，手里拿着那个名为《姜乐荤段子精选》的盗版脚本，但念出来的词儿却全变了。
“听说市面上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卖脏东西，今儿个我就给大伙儿正正源。这正版磁带，那是过了火的真金，听着心里亮堂。那些买盗版的，我也拦不住您，但我送您句话——”
她清了清嗓子，突然加快了语速，来了一段变体的《报菜名》：“谁买盗版谁倒霉，出门踩进泥坑里，喝水塞牙放屁崩脚，回家老婆不搭理，孩子哭着要改姓！这叫什么？这就叫缺德带冒烟，报应在眼前！”
这一段贯口说得那是酣畅淋漓，既解气又好笑。
录音棚外，老蔡一边调试着推子，一边乐得直拍大腿：“姜老板，您这段子一出，我看谁还敢买那破烂玩意儿！”
“还不够。”姜乐摘下耳机，“老蔡，还得麻烦您，在这段音频的高频段，植入一个咱们特制的隐形防伪码。只要是咱们的正版，一放那特殊的‘滋滋’声，懂行的一听就知道是真的。”
“没问题，这手艺我还在。”
第二天傍晚，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红星夜市的入口处，突然挂出了一条巨大的红底白字横幅：*“凭任意盗版‘姜乐’磁带，免费兑换剧场前排门票一张及正版磁带一盒！”*
横幅底下，几张长桌一字排开。大勇带着几个剧团的年轻武生，正把一箱箱刚出厂的正版磁带往桌上搬。
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夜市。
“真的假的？拿假的换真的？”
“那还有假？姜老板亲自坐镇呢！”
姜乐穿着一身利索的短打扮，站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各位父老乡亲！我知道前两天有些朋友买了那些不干不净的带子，听着别扭，心里也堵得慌。今儿个，我姜乐给大家擦亮眼！把你们手里的烂带子拿来，我给你们换真的！”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瞬间沸腾了。许多贪便宜买了盗版、听了内容觉得不对劲的人，纷纷回家翻箱倒柜，拿着那些磁带跑了回来。
“姜老板，我换！”
“我也换！这破带子确实难听，听着就像是在念经！”
队伍排起了长龙。大勇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仔细询问每一个兑换者：“这带子您是在哪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卖的？”
“就是个摆地摊的，看着挺猥琐，说话有点南方口音……”一个大爷回忆道。
“对对对，我也记得，那摊子上还卖那种没牌子的录音机……”
姜乐一边收带子，一边顺手把那盘盗版带放进旁边的录音机里公放。
“……哎呀，这声音听着跟便秘似的……”姜乐在一旁做着即兴点评，“您听听这句，这哪是包袱啊，这是裹脚布！又臭又长！”
周围围观的群众听着这滑稽的对比，发出阵阵哄笑。
“哎哟，还真是假的，这也太搞笑了！”
“这盗版商也太缺德了，这不明摆着骗人吗？”
原本的“丑闻现场”，硬生生被姜乐变成了“打假科普课堂”。那些原本对姜乐有误解的市民，这会儿也看清了真相，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夜幕降临，大勇面前已经堆起了几座小山似的盗版磁带。
姜乐走过去，随手拿起几盘不同批次的磁带，仔细端详着外壳。虽然印刷粗糙，颜色偏暗，但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所有磁带的透明塑料外壳底部，都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印记。那不是正规厂家的模具编号，而是一个像“金元宝”形状的图形。
“大勇，”姜乐招手把大勇叫过来，指着那个印记，“把这些带子按这个编号分类打包。这就是咱们要找的线索。”
她拿起一盘印着“金元宝”的磁带，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查不到窝点？有了这个模具印，我就能顺藤摸瓜，把那个躲在阴沟里的‘金胖子’给揪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夜市里依然熙熙攘攘的人群，对着霍铮那辆停在暗处的警车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