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条泥泞的车辙印，姜乐和大勇一路追踪到了城南的一片荒地。
这里原本是个防空洞，后来废弃了，门口挂着个“废旧物资回收站”的破牌子，周围杂草丛生，看着就像个垃圾场。
“姜姐，那车印子进去了。”大勇指着门口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门口有两个把守的壮汉，正蹲在那抽烟，看见有人来，刚想站起来喝止，大勇已经像头猎豹一样冲了上去。
两声闷响，两个壮汉还没看清人影，就被大勇一脚一个踹翻在地，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守着门，别让人进来。”姜乐吩咐了一句，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夹杂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顺着昏暗的楼梯往下走，越往下越阴冷，隐约能听到里面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到了地下二层，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录音棚和加工车间。几台简陋的压膜机正在工作，旁边堆满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空白磁带和封面纸。
而在最里面的一间录音室里，满脸横肉的金胖子正拿着一根皮带，指着麦克风，对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咆哮。
“录！给我录！就说那些荤段子是你自己编的，是为了出名才冒充姜乐的声音！快点！不然老子把你舌头割了！”
那个女人正是小丽。她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在筛糠，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词，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我……我录不了……那是犯法的……”小丽带着哭腔说道。
“法？在这老子就是法！”金胖子扬起皮带就要抽下去。
“住手！”
姜乐一声厉喝，如同惊雷般在地下室炸响。
金胖子手一抖，猛地回过头，看见姜乐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这会儿在他眼里，简直就是索命的厉鬼。
“你……你怎么进来的？！”金胖子惊恐地后退了一步，随后看见只有姜乐一个人，顿时又壮起了胆子，对着旁边的四个壮汉吼道，“给我上！把她给我打出去！”
那四个壮汉见只有姜乐一个女人，顿时狞笑着围了上来。
“找死！”大勇从后面冲进来，随手抄起旁边靠在墙角的一根铁棍，二话不说就横扫过去。
“砰！”
铁棍带着风声，直接砸在最前面那个壮汉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那壮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剩下的三个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大勇已经冲进了人堆里。
大勇是科班武生出身，那是真功夫，虽然没练过杀人技，但这帮混混哪是他的对手。不到半分钟，四个壮汉就全躺在了地上哼哼。
金胖子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后门跑。
“站住！”
姜乐几步跨过地上的打手，直接堵住了后门，手里拿着那个刚才在仓库里装模作样记录的“大哥大”（其实是她为了吓唬人特意借来的）。
她按下免提键，把音量调到最大。
“……综上所述，这种拼接音频在波形图上会呈现出明显的断层，也就是所谓的‘鬼影’。只要稍加比对，就能听出那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老蔡在电台做科普节目的直播声音，清晰、专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金胖子的脸上。
“你……你这是干什么？”金胖子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干什么？”姜乐蹲下身，把手机屏幕凑到金胖子面前，“我在直播呢。全市的收音机，现在都在听老蔡讲怎么识别盗版假货。金老板，你猜，要是这时候警察叔叔听见你在地下室里强迫人家录音，你这‘安全屋’还安不安全？”
金胖子彻底崩溃了。他不知道姜乐是不是真的在直播报警，但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阴谋都已经曝光在阳光底下了。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小丽突然崩溃大哭，她扔掉手里的词，指着金胖子喊道：“是他逼我的！那些带子都是他让人做的！声音也是他逼着我模仿的！姜乐，我对不起你！我说，我全都说！”
姜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金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金老板，这回，我想跑的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