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一路呼啸，直接开进了市局大院。
霍铮刚把人押下车，就看见金胖子神色慌张地在那件花衬衫口袋里掏着什么。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金胖子的手腕，一个黑色的寻呼机顺着袖管滑落下来。
“想销毁证据？”霍铮冷哼一声，捡起寻呼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未读信息。
是一条简短的信息：*“货已转移，咬死不知情。”* 发送者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霍铮一眼就认出，那是市音像出版公司副经理吴建国的私人号码。
“看来这鱼，比咱们想的还要大。”霍铮把寻呼机递给身旁的技术科警员，“立刻对这个号码进行监控，所有通话记录全部调取。”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金胖子坐在特制的铁椅子上，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他虽然是个混混，但也知道这回是栽了个大跟头，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只要自己不松口，那女人就没有实锤。
“姓名。”
“金永发。”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霍铮坐在对面，翻看着手里的案卷，头也不抬。
“不就是卖点盗版带子嘛，多大点事儿。”金胖子梗着脖子，“那带子又不是我录的，我也就是倒个手。再说了，谁知道那里面是啥？我是受害者啊，我也被骗了！”
“被骗了？”霍铮合上案卷，拿出那盘姜乐送的“临别礼物”，放进审讯室的录音机里。
“啪！”播放键按下。
金胖子那带着方言的咆哮声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
*“录！给我录！就说那些荤段子是你自己编的！老子花了钱，你说谁敢不信？那些条子来了也没用，老子上面有人！”*
*“姜乐？那娘们儿就是个花瓶，等把这脏水泼她身上，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声音清晰，甚至连背景里小丽的哭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金胖子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这回玩现了，人家早就留了后手，把他给录音了！
“这就是你说的被骗了？”霍铮目光如炬，“金永发，这不仅仅是盗版，这是诽谤，是寻衅滋事，是伪造证据陷害他人。数罪并罚，够你喝一壶的。”
就在金胖子心理防线快要崩塌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大勇正押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家伙走进来，小丽跟在后面，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坚定了不少。
“霍队，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大勇拍了拍那两个家伙，“这俩骑摩托车想抢小丽姑娘的证物袋，被我顺手收拾了。一审，是金胖子在外面飘着的两个马仔。”
小丽走上前，指着一脸绝望的金胖子，声音有些颤抖但异常清晰：“霍队长，我愿意作证。金胖子逼我模仿姜姐的声音，那些黄色段子都是他找人写的。他还让我把锅背下来，说只要我不说，他就能保我没事。”
铁证如山。金胖子彻底瘫了。
“我说……我全都说……”金胖子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但这事儿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吴建国！是他让我搞这批带子的，连那个所谓的‘安全屋’都是他提供的地址！”
与此同时，城南“农机站”废弃仓库。
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里。根据小丽的指认，这里就是金胖子的另一个秘密存货点。
仓库大门被破开，里面堆积如山的纸箱映入眼帘。警员们打开箱子，三千多盘已经贴好“姜乐”名字标签的非法磁带赫然在目，旁边还有全套的录音剪辑设备和大量的空白磁带。
一直闻讯赶来的报社记者对着这些罪证一顿猛拍。姜乐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这些即将流入市面的“毒瘤”被连根拔起，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吴建国……”姜乐看着手里那份刚刚拿到的分销渠道名单，眼神冷冽，“下一个，就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