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里的强光依然刺眼,姜乐站在井口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狼狈不堪的谢广才。
她伸手接过那个铁盒,手指在铁盒表面冰凉的锈迹上划过。
“谢广才,你这命,我看是改不了了。”姜乐关掉了变声器,恢复了原本清亮、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不过,你的案子,倒是能结了。”
谢广才猛地抬起头,眼神从惊恐变成了错愕。
“是你?!那个唱戏的?!”
他想明白了。什么仙姑,什么鬼神,全都是这个女人设的局!
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间转化成了绝望的愤怒。谢广才嘶吼一声,猛地从水里窜起来,双手扒住井沿,试图扑上来。
“我要杀了你!”
姜乐往后退了一步,连面具都懒得摘,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杀我?你先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
“砰!”
剧场大门被大刘一脚踹开。
十几把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汇聚在舞台中央,将那里照得如同白昼。
谢广才在强光下眯起眼睛,他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那些所谓的“鬼影”,不过是涂了荧光粉的硬纸板;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其实就是一个深不到两米的水池子,底下铺着防水布,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廉价的漂白粉味。
而那个让他顶礼膜拜的“仙姑”,此时正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满是疲惫却带着胜利微笑的脸。
“这就是你要的‘深渊’?”姜乐指了指那池水,“水深不到一米五,淹不死你,但足够让你清醒清醒。”
谢广才看着这一切,发出一声凄厉的号叫。他堂堂一个黑道大佬,竟然被这一群唱戏的、演戏的给耍了!
“我不服!你们这是钓鱼执法!我要找律师!”谢广才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姜乐没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那个铁盒。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本泛黄的账本,还有一叠花花绿绿的海外银行本票。
“这就是你的保命符?”姜乐拿起一张本票晃了晃,“可惜,现在这些东西,成了送你上断头台的催命符。”
谢广才眼珠子一红,趁着周围警察还没冲上来的空档,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备用的匕首,朝着姜乐手里的铁盒扑了过来。
“还给我!”
但他忘了,姜乐虽然是个唱戏的,可也不是吃素的。
姜乐眼都没眨,抄起放在旁边道具桌上的一只不锈钢保温杯——那是霍铮特意给她准备的“防身武器”。
“去你的吧!”
“咣!”
保温杯精准地砸在谢广才的额头上。
这一下力道十足,谢广才闷哼一声,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回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水池里,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老实了。”姜乐吹了吹保温杯的盖子,像是刚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舞台动作。
大刘带着人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将还在水里扑腾的谢广才拖出来,按在地上反剪双手。
“咔嚓。”
冰冷的手铐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霍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姜乐,干得漂亮。这下他的‘封箱戏’,算是彻底演砸了。”
姜乐看着被押走的谢广才,又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铁盒,对着对讲机回了一句:“演砸了好,演砸了踏实。霍大队,这奖金您可得给到位,这保温杯可是我的私人物品,砸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