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破了,全城轰动。
省厅给姜乐颁发了“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奖章,还发了一笔不菲的奖金。霍铮因为带伤立功,虽然被陈厅长骂了一顿“胡闹”,但也记了个二等功。
一周后,姜乐带着剧社的演员们去邻市做了一场巡演,算是给剧社补充点“血气”。
回来的路上,是一辆租来的大巴车。
夜色深沉,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都在讨论着这次演出的成功,还有回去后怎么花这笔奖金。
姜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把玩着一枚袖扣。那是霍铮送给她的,说是警局的纪念品,其实是一枚定制的警徽袖扣。她本想这次回去送给霍铮作为回礼,但又觉得这东西太正式,一直犹豫着没送出去。
大巴车行驶到城郊红旗路口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洒水车,横在路中间,闪烁着黄色的警示灯。
“怎么回事?这大晚上的洒什么水啊?”司机抱怨着踩下了刹车。
姜乐透过车窗看去。那洒水车停在路边,司机正下车检查轮胎,但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一般开大车的司机,走路都有点外八字,那是长期驾驶的习惯。但这人走路却像猫一样轻盈,而且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从未拿出来。
更关键的是,姜乐借着路灯的光,看到了那人虎口处那层厚厚的老茧。那不是握方向盘磨出来的,那是常年扣动扳机,被枪械后坐力震出来的。
不对劲。
姜乐立刻坐直了身子,刚要开口提醒司机,车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了。
“都别动!把手机扔地上!”
三个戴着头套的男人冲上了车,手里拿着电击棍和匕首。领头的一个脸上横着一道疤,正是刀疤强。
车厢里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闭嘴!”刀疤强一棍子打在试图反抗的剧社灯光师身上,电流滋滋作响,灯光师瞬间倒地抽搐。
“谁敢动,我就弄死谁!”刀疤强恶狠狠地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姜乐身上,“姜老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姜乐站起身,眼神冷冽:“你们是谁?想要什么?”
“别废话。老板说了,只要你跟我们走,这车上的人都能活。”刀疤强挥了挥手,“带走!”
就在这时,姜乐迅速将手里的那枚袖扣塞进了大巴座椅的缝隙深处。那是这辆车上唯一能证明她身份、也能指引霍铮找到她的东西。
还没等她藏好,一个黑影就从后面扑了上来。
“别动!”
一股刺鼻的乙醚味扑面而来,紧接着,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姜乐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她只记得自己被两个人架起来拖下了车,塞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全封闭厢式货车里。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隐约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那张脸虽然只露了一半,但姜乐认得。
沈曼丽。
那个在省城曲艺界一直跟她不对付,也是金万山当年的得力干将——沈曼丽。
……
与此同时,市局医务室。
霍铮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醒了?”值班护士赶紧跑过来,“霍队,你伤口还没……”
“姜乐呢?”霍铮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挣扎着下床,“她回来了吗?”
“还没呢。”护士看了一眼时间,“按照时间算,应该快到市区了。”
霍铮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抓起旁边的手机,拨打姜乐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
霍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姜乐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关机,尤其是知道他在等消息的情况下。
他冲出医务室,直奔指挥中心。
“老林!调取红旗路口的监控!马上!”
老林是技侦科的专家,被霍铮的吼声吓了一跳,迅速敲击键盘。
屏幕上,那辆大巴车在红旗路口停了下来。然后,一辆洒水车挡住了去路。
紧接着,几个人冲上了大巴,把姜乐拖了下来,塞进了一辆厢式货车。
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霍铮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拖走的人影。
“姜乐!”
霍铮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瞬间红了。
“追踪那辆货车!”
“车牌是套牌的,而且这辆货车在离开路口后就消失了,应该是进了监控盲区。”老林擦了擦汗,“不过,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屏幕上,几个技侦人员正在大巴车上勘查。其中一个从座椅缝隙里取出了一枚亮闪闪的金属袖扣。
霍铮看着那枚袖扣,那是他送给姜乐的。
“这袖扣上有血迹。”老林低声说,“霍队,她受伤了。”
霍铮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轮胎压痕。”霍铮指着屏幕上大巴车旁边的地面,“看那个压痕。厢式货车在满载的情况下,轮胎花纹会有明显的变形。而且,这种花纹是老式东风车的特有型号。再加上刚才消失的方向……”
他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城北。采石场方向。”
“通知大刘,马上集合特警队。”霍铮抓起外套,眼神冷得像冰,“封锁所有通往采石场的小路。敢动我的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