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吻的余温还没散去，救护车的蓝灯就已经亮了起来。
“快！伤者上车！”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霍铮虽然自己也受了伤，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只想让姜乐赶紧去医院检查。
“霍队，你先上救护车，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大刘走过来劝道。
“我没事，让她先去。”霍铮摆手，目光始终没离开姜乐。
就在两个护士准备把姜乐架上救护车的时候，姜乐突然挣脱了她们的手。
“等等！我有东西要拿！”
“姜小姐，你现在需要立刻检查……”护士急了。
“别废话！”姜乐推开护士，转身冲向那辆还在冒着白烟的货车残骸。
“姜乐！你干什么！”霍铮在后面喊，想要追上去，却被伤口的剧痛扯得闷哼一声。
姜乐没有回头，她手脚并用地爬上货车车厢，在那堆散落一地的道具里疯狂翻找。
箱子倒了，干冰化了，满地都是水。
她的手摸到了那个被踢翻的道具箱底部。那里有一个夹层。
她用力抠开夹层，手指触碰到了一盘冰凉的微型磁带。
那是她巡演时用来录音找感觉的老式录音机，刚才在混乱中，她下意识地按下了录音键。
姜乐把磁带揣进怀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找到了。”
她刚转过身，就看到霍铮脸色苍白地站在车下，正伸手要拉她。
“你不要命了？”霍铮语气严厉，但眼底全是后怕。
“这东西比命重要。”姜乐跳下车，把磁带塞进霍铮手里，“刚才刀疤强和瘦猴的对话，还有沈曼丽在车里说的话，可能都在上面。这是铁证。”
就在这时，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沈曼丽被消防员从变形的车里救了出来。她一看到姜乐和霍铮手里的磁带，眼神瞬间变得疯狂。
“那是我的！还给我！”她像疯了一样挣脱了旁边警察的钳制，猛地扑向姜乐。
“拦住她！”大刘大喊。
但沈曼丽此刻爆发出的力量惊人，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碎玻璃片，那是刚才撞车时碎裂的车窗玻璃。
她没有攻击警察，而是直接把玻璃片抵住了自己的颈动脉。
“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死在这儿！把磁带给我销毁！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
鲜血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来，染红了她的衣领。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霍铮捂着伤口走上前，语气冰冷：“沈曼丽，你现在涉嫌绑架、杀人未遂、走私，再加一条妨害公务。你以为自杀就能逃脱吗？”
“我不怕！”沈曼丽歇斯底里地大笑，“我有精神病证明！只要我不死，我就能翻案！把磁带给我！”
“给你？”姜乐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步。
“姜乐你别过来！”沈曼丽吼道。
“沈曼丽，你以为这磁带是唯一的证据吗？”姜乐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做笔录的瘦猴，“你那个同伙，现在正忙着把你的老底都交代清楚呢。你以为你死了，沈家就能保住？沈志刚现在估计早就跑了，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顶雷。”
“不可能……不可能！”沈曼丽眼神闪烁，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间，霍铮动了。
他忍着剧痛，猛地扑上去，一只手精准地扣住沈曼丽握着玻璃片的手腕，另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向后一别。
“咔嚓。”
玻璃片掉落在地。
沈曼丽被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地挣扎、咒骂。
“带走！”霍铮大手一挥，两个女警上前把她押上了警车。
……
前往医院的急救车上。
瘦猴缩在角落里，脸上缠着纱布，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旁边坐着的是正在记录口供的大刘。
“我说，我都说了。”瘦猴带着哭腔，“姜姐，您可得给我作证啊，我可是主动投诚的。”
姜乐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纱布正在擦拭伤口，眼神淡漠：“那是法院的事。不过，你要是真想减刑，光交代刚才的事还不够。”
“我还知道！我还知道别的！”瘦猴一听有戏，立刻来了精神，“那个沈志刚，他在城北采石场深处还有个仓库！那是他真正的命根子！里面藏的都是不敢见光的硬货！”
“具体位置？”霍铮躺在担架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就在那个废弃炸药库旁边，有个防空洞，入口被杂草盖住了。钥匙只有沈志刚有，但他最近好像经常去那边。”
霍铮和大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记下来。”霍铮对大刘说，“安排人手去查。”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老林打来了电话。
“霍队，磁带我们听了前半段，确实是沈曼丽指使刀疤强绑架姜乐的全过程，这证据足够定她的罪了。”
“很好。”霍铮松了一口气。
“但是，”老林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霍队，磁带的后半段，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后半段不是人声。我们分析了一下，那是一段高频电子脉冲信号。这种信号一般不单独出现，通常是配合某种接收装置使用的。”
“接收装置？”姜乐凑过来，听到了老林的话，“那是干什么用的？”
“这种频率……很像是在校准遥控引爆装置。”老林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且，根据信号源的强度衰减分析，这段信号是在你们被绑架之前录进去的。也就是说，这信号一直存在，只是刚才车厢里太吵，没人注意。”
“遥控引爆？”霍铮的脸色瞬间变了。
“对。沈家这是留了后手。如果绑架失败，或者姜乐被救走，他们可能会启动什么装置来毁尸灭迹，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
姜乐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
“文工团。”
“什么？”霍铮看着她。
“沈曼丽刚才在车里发疯的时候说过，沈志刚已经在文工团的‘封箱演出’现场布置了意外。”姜乐紧紧抓住霍铮的手，“今天是文工团的后台开放日，那里现在全是人！”
霍铮立刻坐直了身子，按住对讲机：“大刘，通知所有单位，立刻封锁文工团！疏散人群！老林，带上设备，去文工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