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说干就干，三天时间，剧场一楼那间原本堆杂物的休息室，就被她改头换面了。
墙上贴满了育儿常识的海报，角落里摆着几把舒服的软沙发，旁边还放着孕妇专用的靠枕。最绝的是，茶几上摆着的不是茶水，而是各种各样的酸味零食，什么酸梅干、山楂片、还有霍铮特供的酸杏。
名字也起得别致——“孕产知识交流区”。
但这招牌刚挂出去不到两小时，马德才的人就来了。
“封！给我封！”
马德才虽然还在取保候审期间，但他在剧场经营科的眼线还在。经营科的小赵带着两个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交流区。
“姜乐，你这是严重违规！”小赵拿着一份文件，指着一脸淡定的姜乐，“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剧场只能用于演出和相关经营活动。你这是改成什么了？非法诊所？还是孕妇托管班？”
姜乐正坐在沙发上跟几个来看戏的孕妇聊天，手里拿着把瓜子，看都没看小赵一眼。
“小赵科长，别扣帽子。”姜乐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我这叫‘艺术创作辅助设施’。合同第三章第五条，乙方有权在不改变主体结构的前提下，增设与艺术创作相关的辅助设施。你没背过合同吧？”
“这……”小赵被噎了一下，“那也不能又是沙发又是海报的，这跟演出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姜乐站起身，指着旁边那几个听得津津有味的孕妇，“她们是我的观众，也是我的素材库。我这叫体验生活。没有生活，哪来的艺术？我要是不了解孕妇的痛点，我怎么写得出昨天那个段子？”
“你强词夺理！”小赵脸涨得通红，“反正有人举报你改变房屋用途，影响剧场安全。保卫科，把沙发搬走！”
两个保卫科的人刚要上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孙姐突然站了起来。
“谁敢动！”
孙姐这一嗓子，比周凤琴的还亮。她护在沙发前，指着小赵的鼻子：“这沙发是我们家老太太给姜老板买的，有发票！你们这是抢劫！”
“孙姐，让开。”姜乐拉了孙姐一把，转头看向刚从外面进来的张会计。
张会计手里拿着一沓报表，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小赵科长，消消气。”张会计把报表往茶几上一拍，“这是这几天的流水。自从这交流区开了，咱们剧场的门票预售额环比增长了30%。这些来交流的孕妇，最后都买了票去看演出了。这叫什么？这叫增值服务，这叫粉丝经济。”
小赵低头一看数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还真是……绝了。
“那是那是……”小赵有些结巴，但还在嘴硬，“可是这安全隐患……”
“隐患什么？”
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霍铮穿着一身警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大步走了进来。
“霍队？”小赵吓了一跳。
霍铮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那是一份《关于加强警民共建点安全管理的条例》。
“这地方，我已经向市局报备了，是咱们分局的警属定点联络站。”霍铮看着小赵，眼神冷得像冰，“以后这里的安全，由我们负责。谁要是觉得不安全，可以来找我聊聊。”
小赵彻底蔫了。这那是违规沙龙啊，这简直就是个铁桶！
“既然是警民共建，那我们就放心了。”小赵立马换了副笑脸，“姜老板，您忙，您忙。”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算你狠。”孙姐看着姜乐，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她其实是想动手的。但转念一想，自己兜里还揣着马德才给的那包“东西”，要是真闹起来，警察一查，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孙姐，过来坐。”姜乐招呼她，“别紧张，咱们这儿不兴那些规矩。”
孙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又探进一个脑袋。是马德才。
他脸上贴着块膏药，显然是上次被打留下的伤，但这会儿眼神里全是阴狠。
“姜乐，算你有点本事。”马德才压低声音，“不过你别得意太早。这剧场的水深着呢，别阴沟里翻船。”
他说完，转身就走，路过孙姐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手指在口袋边上弹了两下。
孙姐浑身一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姜乐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手里的瓜子捏得紧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