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姜乐就带着周凤琴敲响了赵奶奶的家门。
开门的是赵奶奶的大儿子，一脸横肉，看见姜乐和周凤琴，眉头就皱了起来：“干什么？大早上的。”
“找你妈。”姜乐也不客气，直接侧身挤了进去，“赵奶奶，收拾东西呢？”
屋里，赵奶奶正手忙脚乱地往一个大编织袋里塞衣服，旁边还放着几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听着动静，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茶杯都掉了。
“凤……凤琴啊，你们怎么来了？”赵奶奶一脸尴尬，眼神乱飘。
“怎么？拿了钱想跑啊？”周凤琴站在门口，沉着脸，“我拿你当亲姐妹，你拿我当猪宰？”
“你说什么呢？什么跑不跑的……”赵奶奶还在装傻，“那玉蝉是你们自己愿意买的，投资嘛，有赚有赔……”
“投资？”姜乐冷笑一声，打断了她，“拿刷了绿漆的石膏疙瘩骗养老钱，这叫诈骗。赵奶奶，您以为沈曼丽倒了，这事儿就能翻篇了？”
赵奶奶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什么沈曼丽！”
“不知道？”姜乐回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孙姐，进来吧。”
孙姐缩头缩脑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她不敢看赵奶奶，低着头走到姜乐身边。
“念。”姜乐命令道。
孙姐咽了口唾沫，翻开本子：“一月五号，赵奶奶收到沈曼丽给的回扣费五百元；二月十二号，介绍周凤琴购买假玉蝉，提成一千元；三月……”
“够了！”赵奶奶的大儿子吼了一声，撸起袖子就要上来推姜乐，“你们在这儿念什么经呢！出去！”
“我看谁敢动！”
霍铮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屋里的几个人。
“涉嫌合伙诈骗公私财物，金额虽然不大，但情节恶劣。”霍铮把那份文件拍在桌子上，“这是沈曼丽的审讯笔录复印件，她交代得很清楚，这一系列的‘古玩局’，您可是主力军。”
赵奶奶的大儿子一看到警服，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缩到了一边。
赵奶奶看到那份笔录，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赵奶奶哭丧着脸，“沈曼丽那女人狠啊，她说我要是不帮她，她就把我以前挪用街道公款的事儿捅出来……凤琴啊，我是一时糊涂啊！”
“别叫我名字！”周凤琴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二十年的老交情，抵不过那点回扣。赵美兰，你真让我恶心。”
姜乐走上前，从桌子上拿起那几个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沓的现金。
“这就是那三千块钱吧？”姜乐问。
赵奶奶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姜乐把钱拿起来，递给周凤琴：“妈，数数。”
周凤琴接过钱，手还有些抖，但她没有数，而是直接揣进了怀里。
“赵美兰，从今往后，咱们恩断义绝。”周凤琴说完，转身就走。
姜乐看了一眼霍铮，霍铮点了点头。
“这事儿私了还是公断，看您配合程度。”霍铮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孙姐是证人，这钱既然退了，暂时先不立案。但您要是再敢折腾什么幺蛾子，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完，霍铮带着姜乐和周凤琴离开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楼道里，阳光正好。
姜乐从周凤琴怀里抽出那叠钱，顺手递给孙姐：“孙姐，去趟银行，把这钱存个定期。存折名字写……周凤琴。”
“哎！哎！我这就去！”孙姐如蒙大赦，拿着钱一溜烟跑了。
周凤琴看着姜乐，有些惊讶：“乐啊，这钱……你不留着？”
“我是相声演员，那是靠嘴吃饭的。”姜乐笑了笑，“这钱是您的养老本，还是您拿着。不过……这次巡演的启动资金，您要是想赞助，我不介意给您打个欠条。”
“赞助！必须赞助！”周凤琴一拍大腿，“妈全投进去！以后妈就跟着你混了，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养胎我不提吃药！”
姜乐看着前面霍铮宽阔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讨好的婆婆，忍不住笑了。
“行，那这‘封箱’前的最后一场戏，咱们算是唱圆满了。”
霍铮回过头，看着这对终于消停了的婆媳，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走吧，回家。我想吃饺子了。”
“吃什么饺子？还得我包？”周凤琴虽然嘴上抱怨，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去，“姜乐不能吃韭菜馅的，茴香的行不行？”
“行。”
三人的身影在家属院的阳光下拖得很长，这场鸡飞狗跳的家庭大戏，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