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县电视台，演播厅的门口。
董姐夹着烟，看着面前的姜乐，眉头紧锁：“姜乐，你这是要玩火啊。直播对质？这要是输了，你可就万劫不复了。孟德才那个人，手段脏得很。”
“董姐，这火既然烧起来了，就得让它烧得更旺点。”姜乐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微型采访机，“您不是一直愁收视率吗？这期节目播出去，我敢保证，收视率能翻两番。”
董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你确定？那个‘小姜乐’虽然功底差了点，但孟德才肯定给她准备了剧本。而且，听说孟德才还请了郭大爷做评审。你知道郭大爷的脾气，最看不惯你们这种‘野路子’，他觉得相声得有师承，得讲究门户。”
“郭大爷？”姜乐笑了，“那是真好。有他在，这比赛才显得公平。只要我不给孟德才作弊的机会，这局，我赢定了。”
董姐盯着姜乐看了几秒，最后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行！我就赌一把。但我有个条件，这期节目，广告费你得给我拉满。”
“一言为定。”
……
省城的一家招待所里，孟德才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一脸的志得意满。
旁边的“小姜乐”紧张得直搓手：“孟哥，这……这可是直播啊。万一姜乐又问那些我不知道的问题怎么办？”
“怕什么？”孟德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肉色的微型耳机，塞进“小姜乐”的耳朵里，“这是最新型的无线调频耳机，信号极好。到时候我在后台，看着台本给你传话。她说什么，我就让你说什么。咱们这次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直接把她钉死在‘抄袭者’的耻辱柱上！”
“至于那个郭大爷……”孟德才冷笑一声，“我已经打点过了。他虽然是个老顽固，但也爱惜羽毛。只要咱们把‘原创手稿’的时间做足了，他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半小时后，电视台演播厅。
灯光大亮，摄像机缓缓推进。
董姐穿着职业装，站在舞台中央，面对着镜头，语速飞快：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我们《社会纵横》栏目组，搞了个大动作。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真假姜乐’事件，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今天，我们请来了当事人，现场对决！”
舞台左侧，姜乐穿着一身朴素的长大褂，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神态自若。
舞台右侧，“小姜乐”穿着一身华丽的旗袍，妆容精致，但眼神有些游离，时不时摸一下耳朵。
中间的主评委席上，坐着相声界泰斗郭大爷。他板着脸，手里端着紫砂壶，目光严厉地扫视着两边。
“比赛规则很简单。”董姐说道，“不设剧本，不设道具。现场由观众提出五个随机词语，双方需要在三分钟内，将这些词语编入相声段子中，并且还要好笑、有逻辑。谁能把观众逗乐了，谁就是赢家。”
孟德才站在后台的监控室里，对着麦克风低声说：“听到了吗？别慌，这有啥难的。这耳机效果真好，一点杂音都没有。”
“小姜乐”点了点头，似乎有了底气。
就在这时，姜乐突然转过头，看向郭大爷，深深地鞠了一躬。
“郭大爷，晚辈姜乐，有礼了。”
郭大爷放下茶壶，冷哼一声：“别跟我来这套虚的。相声这行，讲究的是能耐。今儿个你要是说得不行，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得把你轰下去。”
“是。”姜乐直起身，目光坦然，“今天我不带剧本，也不带伴奏。我就带了一张嘴，还有这满肚子的实话。”
此时，肖里正躲在舞台侧幕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盒子，那是他针对孟德才的耳机特意改装的信号干扰器。他死死盯着后台的方向，只要那个耳机一亮，他就准备动手。
孟德才在后台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对着麦克风说道：“小姜乐，准备好，第一个词要是出来了，你就按我教你的说。”
董姐从玻璃箱里抽出了第一个词条，展开：
“录音机。”
姜乐看着那个词，突然笑了。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微型采访机，对着镜头晃了晃。
“这第一个词，正好。我就先不说话，先让大家听个响。”
说着，她按下了播放键。
采访机里，传来了姜乐的声音，也传来了孟德才之前在街头威胁她时的录音——那是孟德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路人录下来的，或者是姜乐在某个瞬间抓拍到的，虽然模糊，但依稀能听出孟德才那阴狠的语调：“……给我把她的母带毁了！让她知道这地界谁说了算！”
全场哗然。
孟德才在后台脸色大变，手中的麦克风差点掉在地上：“这……这不可能！她怎么会有这个？”
郭大爷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目光如电一样射向舞台右侧那个还在摸耳朵的“小姜乐”。
“这是什么？”郭大爷指着录音机问道。
“这就是我的证据。”姜乐关掉录音机，对着镜头，对着郭大爷，缓缓说道，“相声讲究说学逗唱，但更讲究做人。有人想用技术手段毁了我的嗓子，还想用一张假脸来顶替我的名字。郭大爷，您是行家，您给评评理，这相声，到底是说的，还是骗的？”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僵在台上的“小姜乐”身上。
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