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的大门被推开，霍铮押着垂头丧气的孟德才走了进来。
这一幕比刚才的作弊曝光更加震撼。刚才还在狡辩的“法律专家”，此刻双手被铐在身后，低着头，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现场的摄像机立刻蜂拥而上，董姐更是眼疾手快，直接把话筒怼到了孟德才面前：“孟律师，对于刚才发生的作弊事件，以及您现在的被捕，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孟德才被那刺眼的补光灯晃得睁不开眼，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到了这步田地，还想利用规则博一把同情。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做出一副愤慨和委屈的表情：“各位！我是冤枉的！这根本就是一场陷害！警方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公然闯入电视台直播现场抓人，这是粗暴执法！是侵犯人权！我是律师，我懂法，他们这是在滥用职权！”
他这一嗓子，确实让现场有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有些迟疑。毕竟，律师喊冤，听起来总是有点专业背景的。
霍铮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上蹿下跳的孟德才，像是看一个小丑。
“懂法？”霍铮松开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和文件，直接递给了身边的董姐，“董姐，麻烦您给大伙儿展示一下。这是孟德才在异地伪造公章的备案记录，这是他购买强力磁粉销毁姜乐母带的物流单据，还有这张——这是他和万金油勾结，企图非法转移资产的银行流水。”
董姐接过这些材料，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随即立刻举起来对着镜头：“观众朋友们，看看！这就是所谓的‘冤枉’！伪造公章、销毁证据、非法转移资产，每一条都是铁证如山！”
霍铮的声音继续响起，沉稳而有力：“孟德才，你刚才说我们跨区域执法？麻烦你看清楚拘留证上的公章，省厅特批。你以为你在省城那边做的那点手脚，这边就没人管得了你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这种‘讼棍’的游乐场！”
孟德才看着那一张张白纸黑字的证据，彻底瘫软了。他所有的狡辩，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台上那个一直瘫坐在地上的王翠花突然爬了起来。她看着被带走的孟德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别抓我！别抓我！”王翠花抢过董姐手里的话筒，哭得梨花带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都是他逼我的！孟德才……他给我五十万，让我去整容，让我学姜乐的一举一动。他说只要我听话，就能成名。我不干，他就说要毁了我的容！那个耳机……也是他让我戴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导播！别切断信号！”董姐兴奋地大喊，“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今天直播最大的看点！”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作弊者的崩溃、幕后黑手的落网、受害者的控诉。这场直播，注定会成为明日头条，也将彻底把孟德才这类“版权流氓”钉死在耻辱柱上。
混乱中，姜乐没有上台去享受胜利的荣光。她把舞台留给了董姐的收视率，留给了霍铮的执法现场，自己默默地转身走向后台化妆间。
她需要补个妆，换身衣服，这一仗虽然赢了，但也耗尽了心力。
推开化妆间的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窗户明明是关着的，怎么会有风？
姜乐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私人更衣柜。
柜门虚掩着，原本挂锁的地方被撬开了。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并没有少什么东西，只是在最显眼的一件大褂上，赫然放着一个红色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字，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姜乐戴上手套，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皱皱巴巴的信纸，上面用红色的墨水——或者是某种类似血液的颜料，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京城巡演就是你的葬礼。别高兴得太早。”*
落款处，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姜乐捏着信纸，眼神并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寒意。孟德才已经抓了，万金油也倒了，这又是哪路神仙？
“霍铮！”姜乐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霍铮刚把孟德才押上车，听到喊声，立刻折返冲进化妆间：“怎么了？”
看着姜乐手里的信，霍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走过去，接过信纸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是红墨水加腥味剂，这就是恐吓。不过，能在这种时候混进后台，还能精准地把东西放在你的柜子里……”
他看了一眼门口：“这人，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