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监控。”
霍铮没有废话，转身就往外走，姜乐紧随其后。
演播厅的监控室就在二楼，刚才为了抓捕孟德才，霍铮已经让人控制住了这里。
“把半小时前，后台化妆间走廊的监控调出来。”霍铮对值班的技术员下令。
屏幕闪烁了几下，画面定格在半小时前。那时候，台上正在进行激烈的对决，后台几乎空无一人，所有的演职人员都挤在侧幕看戏。
快进几分钟后，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画面里。
那是一个穿着保洁员制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拖把，低着头，走路一瘸一拐的。她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迅速闪身进了姜乐的化妆间。不到两分钟，她又匆匆忙忙地退了出来，把拖把往角落一扔，转身就往演播厅的后门走。
虽然戴着口罩，帽子也压得很低，但那个走路的姿势，还有那股子慌张的劲头，姜乐太熟悉了。
“孙莉莉。”姜乐冷冷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文工团的报幕员，那个一直嫉妒她，甚至在之前刘副团长的指使下给她使过绊子的女人。
“果然是内鬼。”霍铮冷哼一声，“走，去门口堵她。”
演播厅的后门，是一条通往员工自行车棚的小路。
孙莉莉此时正摘下保洁员的帽子和口罩，把它们塞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然后试图混在散场的观众群中溜走。她心里还在窃喜，刚才孟德才被抓的乱子那么大，肯定没人会注意到她。
只要这封信送到了，孟德才承诺的那笔尾款就能到账。虽然孟德才进去了，但他之前的预付款已经够她潇洒一阵子了。
“孙小姐，这么急着走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孙莉莉浑身一僵，脚步硬生生停住。她僵硬地转过身，看到霍铮和姜乐正站在路灯下，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霍……霍队长，姜组长。”孙莉莉强装镇定，把手里的垃圾袋往身后藏了藏，“我……我这不是下班了吗？刚才那乱糟糟的，我就先走了。”
“下班？”姜乐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垃圾袋上，“保洁员的工作服还没换呢？还有，你包里那瓶没盖紧的红墨水，是不是漏了？”
孙莉莉低头一看，果然，她那个精致的小皮包底部，已经渗出了一片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裤腿往下滴，看着触目惊心。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孙莉莉还要狡辩。
霍铮已经不耐烦了，他直接上前一步，从孙莉莉手里夺过那个垃圾袋，从中翻出了那套保洁员制服，还有没用完的信纸和红墨水瓶。
“人赃并获。孙莉莉，你涉嫌恐吓威胁、非法侵入他人隐私，还有……协助正在调查的案件嫌疑人进行对抗活动。这罪名，够你在里面蹲几年了。”
孙莉莉看着那些证据，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我……不全是我的错！”孙莉莉吓得哭了出来，“是孟德才！他给了我两千块钱，让我趁着乱把信放在你的柜子里。他说只要你怕了，不敢去京城巡演，他就能……就能翻盘！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恐吓信啊！我就想赚点外快……”
“赚外快？”姜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孙莉莉，咱们也算是老同事了。你嫉妒我，我理解。但为了这点钱，你就敢去给一个罪犯当枪使？你这是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姜乐！姜组长！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孙莉莉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霍铮没有给她机会，直接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将她拷上：“有什么话，回局子里说吧。”
处理完这桩插曲，已经是深夜。
姜乐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回到了剧场。虽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她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剧场门口，肖里和二丫还在等着她。
“组长，怎么样？那个孙莉莉抓着了吗？”二丫急切地问。
“抓着了。”姜乐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那张恐吓信，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这就是她送来的‘礼物’。”
二丫吓了一跳：“这……这也太吓人了！组长，咱们还去京城吗？”
“去！为什么不去？”姜乐笑了，她找来一罐胶水，当着两人的面，把那张血淋淋的恐吓信，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剧场大门最显眼的位置。
“这不仅是罪证，更是我的‘出师表’。”姜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坚定，“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有些人想让我死，但我偏要活得更精彩。明天的头条，就登这个。”
第二天一早。
《青河日报》果然用头版报道了昨晚的直播闹剧。孟德才身陷囹圄，王翠花身败名裂，孙莉莉被拘留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而“乐乐剧场”门口那张被装裱起来的恐吓信，更是成了当地的一景。
不仅仅是青河县，就连省城，乃至周边几个县市的同行，都听说了姜乐的铁腕手段。
上午十点，剧场的大门外，突然停了一排黑色的轿车。
一群穿着光鲜、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请问，姜组长在吗？”
姜乐正在后台清点道具，听到通报走了出来。
“我是。”姜乐看着这群陌生人，“你们是？”
领头的一个胖子率先伸出手，满脸堆笑：“姜组长，久仰大名啊！我是隔壁红星剧场的老板。之前……之前我们也是受了孟德才的蒙蔽，加盟了他的那个什么‘分号剧场’。现在才知道，那都是骗人的啊！我们想跟您谈谈，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加入您的正版授权？这授权费，我们补缴，双倍都行！”
“对对对！姜组长，我们也是！”后面几个人也纷纷附和，“我们不想跟那个骗子混了，我们就想跟着您干。您这实力，这人品，那是咱们省里的招牌啊！”
姜乐看着这一张张前倨后恭的脸，心里一阵冷笑。这就是现实，当你把拳头亮出来，把刺刀见红的那一面展示出来后，世界就会变得和颜悦色。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加盟？双倍授权费？”
“对对对！只要您点头，咱们立马签合同！”胖子急切地说。
“行啊。”姜乐转身，指着墙上那张贴着的恐吓信，“想加盟我乐乐剧场，有一条规矩。看见那张纸了吗？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那就是那个下场。你们要是能守住这个底线，下午让肖里带你们去办手续。”
“没问题！没问题！”众人连连点头，如获大赦。
姜乐看着他们退下去，转过身，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局棋，终于下活了。青河县的根扎稳了，通往京城的路，也该铺平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