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京城的一家顶级美容院——“花样年华”。
这里平时进出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太太小姐，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和精油的的味道。然而今天，这里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姜乐穿着一身利落的风衣，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大厅。她身后并没有跟着霍铮，而是跟着两个背着大包小包的剧场员工——那是她用来装样子的“保镖”。
前台的小姐刚想上前阻拦，姜乐已经径直走向了休息区。
“哟，这不是顾夫人吗？”姜乐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顾夫人正躺在躺椅上做面部护理，脸上敷着厚厚的面膜，听到这声音，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姜……姜乐？你来干什么？”顾夫人坐起身，急忙让美容师把面膜摘了，露出一张有些惊慌的脸，“这里是私人会所，不接待闲杂人等！”
“我不闲杂啊。”姜乐笑了笑，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我是来给您送礼的。”
“送礼？”顾夫人警惕地看着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有什么目的？”
“哪能有什么目的啊。”姜乐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看着顾夫人，“我这不是听说，王督导最近工作压力大，家里的财政大权都转到了夫人您这儿嘛。我寻思着，咱们这也是老相识了，特意来给您透个底。”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正在做护理的贵妇听得一清二楚。
“顾夫人，您这脸上的精华液，还有您手里那个限量版的包，可都要悠着点用啊。”
顾夫人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姜乐笑了，她转头看向旁边几个正在侧耳倾听的贵妇，像是跟她们聊天一样，“各位姐姐不知道吧？顾夫人这包啊，可是有故事的。这可不是一般专柜买的，这是赵大海——就是那个刚被抓的大老板，他那个外贸公司‘走特殊渠道’弄来的。”
“真的假的？”旁边一个贵妇掩着嘴惊呼，“那不是走私货吗？”
“那倒不是。”姜乐摆摆手，“顾夫人这包，那是‘死刑犯家属的赔偿款’买的。赵大海为了买通关系，把这包送给了王督导，王督导又送给了顾夫人。这哪里是包啊，这是烫手的山芋！”
“你胡说！”顾夫人气得脸色发白，站起来就要去推姜乐，“你这是诽谤！我的包都是老王用工资买的！”
“工资？”姜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顾夫人，您这可就打脸了。王督导一个月工资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一屋子包加起来，够他挣个百八十年的。您说这是工资买的，那税务局是不是得去查查王督导有没有兼职卖红薯啊？”
周围的贵妇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像姜乐这样敢当众捅破窗户纸的，还真没见过。
顾夫人被戳中了痛处，虚荣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怕的不是姜乐，而是怕这些平日里一起攀比的姐妹看不起她。
“你……你血口喷声！我有消费记录！我有正规发票！”顾夫人急了，冲着柜台大喊，“经理！经理！把我的VIP消费存根拿来！给她看看！让她知道老娘的钱是干净的！”
美容院经理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看到这场面，哪里敢动。
姜乐却眼疾手快，在经理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几步冲到了柜台前，从那一摞厚厚的消费单据中，精准地抽出了一张。
“哟，不用您拿了，我帮您看。”
姜乐拿着那张存根，对着光亮处晃了晃，然后念了出来：“消费日期：2026年1月15日。消费金额：三十八万。结账账户：王建私人账户（尾号8866）。”
她顿了顿，看向顾夫人：“顾夫人，我记得这尾号8866的账户，王督导不是早就对外宣称注销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冒出来了？而且，1月15号，那不正是赵大海案发前的一周吗？这时间点，是不是太巧了点？”
顾夫人愣住了。她根本不知道账户的事，只知道那是老王给她的卡。
周围的贵妇们窃窃私语起来，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就在这时，姜乐兜里的传呼机震了一下。那是霍铮发来的消息：“顾夫人刚接了个电话，王建让她立刻回家销毁书房里的‘集邮册’。那是海外银行本票的记录本。”
姜乐眼神一凛。鱼儿咬钩了。
她收起存根，看着有些发懵的顾夫人，突然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异常严肃：“顾夫人，王建现在的处境您心里清楚。那本‘集邮册’，就是他的催命符。您要是现在回去销毁它，那就是共犯。等到时候警察上门，这包，这脸，还有您这身皮，都得扒下来。”
“什么……什么集邮册？”顾夫人眼神闪烁，显然是听懂了。
“您别装了。”姜乐上前一步，逼视着她，“霍铮已经在路上了。但他想抓的是王建，不是您。您是想过几年牢狱生活，还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顾夫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她是个极度虚荣但也极度胆小的人，一听要坐牢，腿都软了。
“我……我不知道啊……老王说他只是……只是……”顾夫人带着哭腔说道。
“只是什么？”姜乐追问。
“他说那集邮册里全是他在国外的存款，让我回去烧了！”顾夫人终于说了实话。
“烧了？”姜乐冷笑，“来不及了。顾夫人，要想活命，就带我去书房。我要那本集邮册。”
顾夫人犹豫着，看了看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又想了想王建平日里那阴沉的脸色，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去。但我……我不想坐牢。”
“只要您配合，霍铮那边，我会去说。”姜乐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别让王督导等急了。”
说完，姜乐扶着腿软的顾夫人走出了美容院。门外，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静静地停在路边，霍铮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墨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