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乐乐联盟”的总部办公室门口,早已被几辆警车堵得严严实实。
梁处长带人查封了这里,理由是“涉嫌非法集资”。这一招并不新鲜,但很管用。只要贴上封条,冻结账户,任何企业都得瘫痪。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
姜乐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摆着一个敞开的保险箱。里面没有金银首饰,只有整整齐齐的几摞现金。这是她特意去银行取出来的,原本是准备给员工发年终奖的,现在成了最后的救命钱。
“姜总,这……”财务小刘看着门口那些虎视眈眈的办事员,急得快哭了,“账户冻结了,咱们没钱发工资了。”
“谁说没钱?”姜乐从保险箱里拿出一叠钞票,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这不是钱吗?”
她转头对着外面的大厅喊道:“各位老师傅,各位兄弟姐妹,都进来!”
几十名老艺人和员工涌进了狭小的办公室,一个个神色慌张。
“今天咱们不谈什么理想,也不谈什么联盟。”姜乐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公司遇到了点难处,有人想断了咱们的粮草。但我姜乐有言在先,只要我还有一口饭吃,就绝不让大伙儿喝西北风。”
她拿起那一摞现金,全是五块钱面额的小票,厚厚的一沓。
“这是咱们账上最后的流动资金。梁处长想冻结?行啊,那是银行里的数字。这真金白银,他总不能说是假的吧?”
姜乐走到一位拉二胡的老大爷面前,把钱塞进他手里:“赵大爷,这是您这三个月的工资,还有咱们之前说好的预发奖金。拿着!”
赵大爷捧着那厚厚一沓零钱,手都在抖:“姜总,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姜乐不由分说,“咱们是手艺人,凭本事吃饭。钱在手里,心里才不慌。”
接着,她像个散财童子一样,把保险箱里的几十万现金,全部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外面的办事员看傻了眼,赶紧给梁处长汇报。
梁处长带着人冲进来,看到的就是满屋子人手里拿着钱,脸上挂着感动的泪水的场景。
“姜乐!你这是在转移资产!”梁处长怒喝道,“把钱都给我收回来!”
“收回?”姜乐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梁处长,这是工资。劳动法规定,企业破产清算前,优先偿还员工工资。我这可是合法合规。怎么,您想拦着老百姓吃饭?”
“你这是在钻法律空子!”梁处长气急败坏,“还有那个账本!给我交出来!”
他指着姜乐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那个私人账本。
姜乐把账本往怀里紧了紧,笑着说:“梁处长,您搞错了吧?这是我的私人日记,里面记的都是咱们剧团的段子和小曲儿,哪来的账目?”
“少废话!抢过来!”
几个办事员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动!”
刚才拿了钱的赵大爷猛地站出来,挡在姜乐面前,手里的二胡琴弓像把剑一样指着办事员,“这是姜总给我们的救命钱!谁敢抢,我就跟谁拼命!”
“对!拼命!”
原本温顺的老艺人们此刻都被激起了血性,拿着手里的乐器,把姜乐围在中间,形成了一道人墙。
场面一度混乱。
姜乐趁乱退到了最里面的财务室,反锁了门。
她看了一眼手机,小迷糊发来的消息:“还有五分钟,网线会被切断。”
姜乐迅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内线号码。
“小迷糊,听好了。财务系统的后台已经植入了病毒,一旦断网,所有数据都会自动备份到云端。梁处长想查账?让他查去!但我给他的,只有一堆乱码。”
挂断电话,姜乐迅速拆开了那个所谓的“私人账本”。那确实是个账本,但里面夹着的,却是剧场后院的下水道图纸。
她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一行字:“今晚子时,老地方见。”
然后,她将这张纸折好,塞进一个准备好的空信封里。
门外,梁处长正在叫人撞门。
“姜乐!开门!”
姜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
“梁处长,这么急着进来,是想看我换衣服吗?”姜乐一脸坦然。
梁处长一把推开她,冲进去翻箱倒柜,却只找到了一些废纸和演出服。
“账本呢?”梁处长红着眼问。
姜乐指了指桌上那个空信封:“拿走了。”
梁处长抓起信封,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撤!但是这里给我封死!一个人都不许出去!”
姜乐看着梁处长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梁处长以为自己得逞的时候,剧场后院的一处废弃排水渠旁,赵大爷正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演员,挥汗如雨地挖着什么。
“快点!姜总说了,这是咱们最后的退路。”赵大爷擦了一把汗,手里的铁锹狠狠地插进泥土里。
随着泥土被挖开,一个生锈的铁栅栏露了出来。那是旧城改造前留下的排水管网,直通城外。
而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个身影正悄悄地潜伏着,那是阿强。他虽然受了伤,但依然像条毒蛇一样盯着这里。
他拿出对讲机,低声说道:“老板,找到了。他们在挖地道。要不要动手?”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王建阴沉的声音:“不急。放长线,钓大鱼。我要看看,他们还能往哪儿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