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的走廊上，姜乐抱着文件夹快步走着。昨晚的直播余波未平，今天一大早，老张就打电话让她来台里开会。
"姜老师，这边。"霍小乐从会议室门口探出头，"张导他们都到了。"
姜乐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老张坐在首位，旁边是几个生面孔，看起来像是领导。
"姜老师，来来来，坐这儿。"老张招呼着她，然后向其他人介绍，"这位就是咱们决赛直播的总策划姜乐老师。"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点点头："姜老师，久仰大名。我是台里的副台长刘志国，主管节目制作。"
"刘台长好。"姜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几份文件。
"今天的会，主要是总结昨天的直播。"刘志国推了推眼镜，"姜老师，你先说说吧。"
姜乐清了清嗓子，把昨天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从选手罢赛到民间艺人救场，从配电房的事故到最后的快板收尾，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刘志国听完，点了点头："姜老师的应变能力，确实令人佩服。但是——"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
"昨天的直播，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比如，选手管理的漏洞、安保工作的疏忽、应急预案的缺失……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以后还会出事。"
姜乐皱起眉头，她听出了刘志国的弦外之音。
"刘台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刘志国顿了顿，"以后的节目，台里要加强管控。不能再让一个人说了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老张打圆场道："刘台长说得有道理，姜老师，您看……"
"我同意。"姜乐打断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民间艺人的舞台，必须保留。"姜乐站起身，"昨天的直播已经证明了，观众爱看真功夫。台里要管控，可以，但不能把这些真正有本事的人排除在外。"
刘志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具体的方案，你要在三天内提交。"
"好。"姜乐转身离开会议室，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
看守所，钱友财的牢房。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昨天的直播他看了，虽然只能通过收音机，但那些掌声、那些笑声、姜乐最后的那段快板——每一个声音都像是在打他的脸。
"钱友财，有人探视。"狱警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钱友财爬起来，跟着狱警走向探视室。
玻璃隔断后面，是一个穿着律师袍的年轻男人。他自我介绍道："钱先生，我是您新聘请的辩护律师，姓周。"
"周律师。"钱友财坐下来，"你有什么消息？"
周律师压低声音："钱先生，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那个姜乐，背景很干净。但她身边的人，不太简单。"
"怎么说？"
"她和一个叫霍铮的刑警关系密切。这个霍铮，是市局刑警队的副队长，立过三次功，人脉很广。另外，她还有一个朋友姓苏，是《京城晚报》的记者，就是那个写头版报道的人。"
钱友财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钱先生，您这次踢到铁板了。"周律师的声音更低了，"以您现在的处境，最好的策略是认罪认罚，争取减刑。和姜乐作对，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钱友财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和她作对？是她先动了我的蛋糕！那个节目，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培养出来的摇钱树，她一出手就给我连根拔了！"
"可是钱先生，您现在的首要问题不是节目，而是案子。"周律师叹了口气，"非法集资、挪用公款、涉嫌洗钱——这几项罪名加起来，量刑不会轻。您要是再继续——"
"行了行了。"钱友财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想想。"
周律师点头离开。
钱友财坐在椅子上，目光阴沉。他知道周律师说得对，但他咽不下这口气。姜乐让他丢了面子、丢了钱、丢了自由，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但现在，他必须忍耐。
……
电视台后台，姜乐正在整理民间艺人的资料。
"姜老师。"霍小乐跑进来，"刚才台里通知，下周要开一个新节目的策划会，让您准备方案。"
"新节目？"姜乐抬起头。
"对，好像是一个选秀类的，说是要选拔'民间达人'。"霍小乐眨了眨眼，"我觉得这主意可能是跟您学的。"
姜乐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昨天的直播已经在台里引起了震动。有人支持她，有人忌惮她，还有人想把她架空。这个"新节目"，说不定就是一个试探。
但不管怎样，她都不会退缩。
民间艺人的舞台，她要守住。
真正的"真功夫"，她要让更多人看到。
这是她的信念，也是她的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