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乐特意把安保队长大龙叫到了办公室。
“大龙，这几天剧场的安全保卫工作做得不错。”姜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这是给你的奖金。”
大龙眼睛一亮，赶紧接过：“谢谢姜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还有件事。”姜乐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个保险柜，“这里面有一份我要在招标会上用的标书底稿。这几天我不在，你给我盯紧了。除了我，谁也不能靠近这个办公室，更不能碰这个保险柜。要是丢了，我拿你是问。”
“姜总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大龙拍着胸脯保证。
姜乐点了点头，拿起包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大龙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和狡诈。他走到保险柜前，试着转了转密码盘，打不开。
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那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的是现金，看来姜乐确实没怀疑他。
深夜，剧场里一片漆黑。
大龙穿着一身黑衣，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姜乐的办公室门口。他拿出一根细铁丝，熟练地捅开了门锁。
进屋后，他没有去动那个打不开的保险柜，而是直奔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姜乐虽然把底稿锁进了保险柜，但大龙在白天打扫卫生时，隐约看到桌上的文件夹里夹着几张类似的纸。
那是姜乐故意留下的“诱饵”。
文件最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关于城改项目竞标报价的最终确认函》。
大龙激动得手都在抖。他迅速掏出微型相机，对着文件一顿狂拍。
文件里，姜乐详细列出了剧场的估值，以及她准备在招标会上报出的“天价”——三千五百万。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那块地的市场价，甚至可以说是狮子大开口。
“这娘们儿疯了。”大龙心里暗骂，但更多的是兴奋。沈先生一直担心姜乐会用低价策略打感情牌，现在看来，她是想钱想疯了。
拍完照，大龙迅速将文件放回原位，然后溜出了办公室。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溜出门的一瞬间，办公桌底下的一个微型摄像头闪烁了一下红光。
剧场外的一辆面包车里，霍铮正戴着耳机，看着监控屏幕。
“鱼上钩了。”霍铮对着对讲机说道，“收网。”
几名便衣刑警迅速包抄过去，在后巷将正准备翻墙离开的大龙按倒在地。
“别动！警察！”
大龙被这一嗓子吓得魂飞魄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双手。
审讯室里，大龙一开始还嘴硬，但在霍铮摆出他在办公室偷拍的证据，以及他和沈先生保镖的通话记录后，大龙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大龙哆嗦着，“是沈先生让我干的！他想知道姜乐的报价策略。”
“还有呢？”霍铮冷冷地看着他，“他在招标会场上布置了什么？”
大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吐了出来：“他……他在会场的供电箱上动了手脚。一旦姜乐的陈述超过预期，或者评委会的分数对他不利，他就会让人切断会场的总电源，造成设备故障，强行中止招标会。”
“好手段。”霍铮拳头砸在桌子上，“看来他是想两手准备，既要情报，又要破坏。”
“霍队，我想立功，我想减刑……”大龙哀求道。
“想立功，就得听我的。”霍铮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扔在大龙面前，“把这个发给沈先生。告诉他，姜乐的底牌已经拿到了，让他放心大胆地调低报价。”
大龙看着那份文件，上面姜乐的报价从“三千五百万”被划掉，改成了“两千万”，旁边还批注着“保底价，不能再低”。
“这……”
“照做。只要沈先生信了，算你重大立功表现。”
……
与此同时，姜乐正在剧团里连夜赶制真正的标书。
“姜总，真的要把那些账目编进剧本里吗？”法务小王看着姜乐手里的稿子，手心直冒汗，“这可是当众举报副总指挥啊，万一他们恼羞成怒……”
“他们已经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了，还怕什么恼羞成怒？”姜乐头也不抬，手中的笔飞快地在纸上划动，“老市长给了我一份名单，上面是这几年沈先生通过副总指挥，以各种名义贱卖国有资产的全部记录。我要把这些枯燥的数字，变成一段段让人听得懂、记得住的相声。”
“可是，这份标书怎么带进去？听说门口安检很严。”
姜乐拿起一件做好的大褂，那是她明天要穿的戏服。她指着大褂内衬的一圈细密的针脚：“小王，把标书打印在薄绸上，缝进这夹层里。明天，我就穿着它进去。”
凌晨四点，大龙被释放了。按照霍铮的指示，他给沈先生发去了那份经过“修正”的情报。
沈先生收到照片后，看着那个“两千万”的保底价，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两千万？姜乐，你还是太年轻。既然你只要两千万，那我就出一千八百万。这地，还是我的。”
他立刻拿起电话，通知自己的团队，将原本准备好的两千五百万报价，下调到了一千八百万。
而在剧场门口，大龙正准备送姜乐去招标会。他假装殷勤地帮姜乐拉开车门，另一只手却悄悄地拿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准备贴在姜乐的车底。那是沈先生给他的新任务——遥控阻截器，只要姜乐的车开到半路，他就能让车抛锚。
就在他的手刚伸向车底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大龙，干什么呢？”霍铮不知何时出现在车尾，手里拿着一个胎压计，“我看你这轮胎气不太足，帮你测测。”
大龙吓得一激灵，手里的装置差点掉下来。
“没……没干什么，我看车底下有点脏，擦擦。”
霍铮接过那个装置，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看着挺高级啊。行了，交给我吧。”
说完，霍铮当着大龙的面，把那个装置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转身绕到了后面的一辆黑色奔驰车前——那是沈先生刚才停在那儿的座驾。
霍铮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将装置贴在了奔驰车的底盘上。
“去吧，好好开车。”霍铮拍了拍大龙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意。
大龙只觉得后背发凉，但他不敢多问，只能硬着头皮发动了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