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大门缓缓打开。
霍铮穿着一身便装走了出来，虽然被关了两天，但他依然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姜乐站在吉普车旁，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外套，等着他。
“清白了？”姜乐递过外套。
“秦检察官那边证据确凿，陆远那家伙估计要在里面待一阵子了。”霍铮穿上外套，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不过，这事儿没完。那个荧光粉和赵德才的口供，虽然推翻了，但上面有人还是想保陆远。”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从里面开了出来，停在看守所门口。
车门打开，陆远竟然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他虽然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但眼神里依然透着一股子阴狠。
“霍队长，姜老师，别来无恙啊。”陆远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看来我那‘庆功贯口’还是没唱好，让二位见笑了。”
霍铮眼神一冷，上前一步：“陆远，你涉嫌那么多罪名，还能出来？”
陆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在霍铮面前晃了晃：“霍队长，看清楚了。这是财办主任亲自签发的担保书。我现在可是‘新时代文化地产项目’的负责人，是市里重点扶持的企业家。之前那些事儿，不过是艺术创作上的‘误会’，我已经向组织说明了。”
姜乐拿过文件一看，上面赫然盖着“江城市财办”的大红公章，担保金额高达五十万。
“文化地产？”姜乐冷笑，“拿着脏钱洗白，这招玩得挺溜啊。”
“这叫商业运作。”陆远得意地说道，“姜乐，我知道你不服。不过没关系，有人想看咱们斗一斗。”
正说着，一辆电视台的采访车停在了路边。下来的是刘导，市电视台赫赫有名的“势利眼”导演。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径直走到姜乐面前。
“姜总，这是电视台给你的挂号信。”刘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为了响应市里繁荣文化的号召，台里决定举办一场‘新时代相声大奖赛’。特邀你们乐乐联盟参加。如果不参加……那你们那个稀缺的卫星频道播放权限，恐怕就要让给更有实力的团体了。”
姜乐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比赛邀请函，落款时间就在下周。
“这是通牒？”姜乐问。
“这是机会。”刘导指了指陆远，“陆总的新公司可是这次大赛的赞助商。你要是不敢来，那就赶紧把地皮腾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时，不远处的一台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画面上，财办主任正站在陆远的“影子剧场”新址前，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这个项目非常有创意，不仅保留了传统曲艺的精髓，还融入了现代商业模式。市里决定，给予三百万的专项扶持资金，全力打造江城的文化名片！”
姜乐盯着电视屏幕，突然指着画面角落里的一块展板说道：“霍铮，你看那个。”
那是项目规划图，上面标着资金流向。姜乐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开户行账号，那是沈先生在海外的一个空壳公司常用的中转账号。
“三百万专项资金，直接打给这个账号？”姜乐眼神一凛，“这哪里是扶持文化，分明是在给沈先生洗钱！”
霍铮脸色沉重：“我刚才得到消息，原本查封的‘阴影名录’在移交技术科的过程中，有三页关键内容被墨水污损了，那上面正好记录着沈先生和某些官员的往来。检察院内部，还有人护着陆远。”
陆远见姜乐脸色不好，更是火上浇油：“姜总，怎么？怕了？要是怕了，就把公章交出来，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姜乐把邀请函攥在手里，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
“怕？我姜乐这辈子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她转身面向刘导，大声说道：“刘导，这比赛我参加了。不过，光比唱戏没意思。我要跟陆远来一场‘生死活’！”
“生死活？”刘导一愣，“那是什么规矩？”
姜乐指着陆远：“就是台上不设剧本，不设底稿。咱们现场即兴发挥，谁能把对方的底裤都给‘刨’开，谁能把对方的谎言都给‘砸’烂，谁就赢！输的人，不仅要交出项目的控股权，还得当着全城观众的面，把自己的罪过一条条念出来！”
陆远眼皮一跳，他没想到姜乐竟然敢玩这么大。这可是电视直播，稍有差池就是身败名裂。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有财办撑腰，又有三百万资金在手，怕什么？
“好！”陆远咬牙答应，“姜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姜乐冷冷一笑，将手中的合规手册撕得粉碎，碎片洒落在陆远脚边。
“那就下周见。陆总，准备好你的‘遗言’吧。”
（第57单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