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远那边已经招供，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一早，乐乐联盟的大门口就围满了人。不是来听戏的观众，而是一群情绪激动的股民和债主。
“姜乐！出来！还钱！”
“骗子！说什么文化地产，全是空的！”
姜乐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皱着眉头看着下面。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晚报，头版头条的标题触目惊心：《直播造假？知名艺人姜乐被指因资金链断裂恶意诋毁同行》。
文章里颠倒黑白，把昨晚直播中姜乐揭露的真相说成是为了掩盖自己经营不善而编造的谎言，甚至还暗示她跟霍铮有不正当关系，动用私刑陷害竞争对手。
“这刘导，还真是条疯狗。”老陈气得直哆嗦，“他也不怕把自己咬死。”
“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只能抱紧沈先生的大腿。”姜乐把报纸扔进垃圾桶，“刚才金老那边怎么样了？”
“不太好。”老陈压低声音，“听说今天一大早，有一帮不明身份的人冲进了金老的休息室，把东西都砸了，还……还在墙上贴了冥币。”
“什么？！”姜乐心头一紧，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去医院！”
市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姜乐赶到病房门口时，看见几个徒弟正守在那里，一个个脸色难看。
“师父……”看见姜乐，徒弟小声叫了一句。
姜乐推门进去，金老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那个曾经精神矍铄、在台上意气风发的老人，此刻显得格外苍老脆弱。
病床头上，放着一个小小的信封。
姜乐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铅字拼成了一句话：
“若敢在追悼会上露面，现场炸裂。送你一程。”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姜乐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姜乐。”
霍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大步走进病房，脸色比姜乐还要难看。
“出事了。”霍铮关上门，压低声音，“我刚才去物证库核对陆远交代的旧档案，结果发现了一个要命的细节。”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检验报告：“那份被污损的‘阴影名录’，上面的墨迹虽然干了，但技术科做了成分分析。那墨水里的防腐剂比例，跟市局内部办公用墨的配方完全一致。”
姜乐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
“警队里有内鬼。”霍铮眼神阴沉，“而且级别不低，能接触到物证库，还能用警局专用的墨水去销毁证据。张干警刚才一直在试图拦截我的行动指令，理由是‘程序合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他们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姜乐看着病床上的金老，又想了想外面的那些谣言，心里的一团火越烧越旺。
“他们想让我们怕，让我们乱，让我们不敢说话。”姜乐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转身走到窗边的电话机旁，手指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刘导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刘导有些紧张的声音。
“刘导，我是姜乐。”姜乐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那篇大作我看过了，写得不错。不过，你这手里要是没点真凭实据，这谎话怕是圆不上吧？”
刘导那边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姜乐！你少吓唬我！我有的是证据！你……你找我干什么？”
“我不找你算账，我找你做笔交易。”姜乐看了一眼霍铮，“我手里有一盘录音带，是你那天晚上收陆远回扣时候的原声录音。我想，这东西要是寄到省纪委，或者就在今晚的电视新闻里放出来，应该比你那篇文章精彩得多。”
“你……你胡说！我没有！”刘导的声音开始颤抖。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姜乐冷冷地说道，“今晚八点，影子剧场旧址。你要是敢不来，这录音带，我就直接寄出去了。”
说完，姜乐“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你真要去？”霍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是龙潭虎穴，刘导肯定不会一个人去，沈先生的人肯定在那埋伏着。”
“我知道。”姜乐看着霍铮，“所以，这鱼饵，得我亲自去挂。霍铮，你负责收网。但这一次，咱们得换种打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