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随着霍铮一声令下,跟在他身后的特警队员迅速滑下,与周围的守卫扭打在一起。
老戏迷见势不妙,并没有惊慌。他按下了椅子扶手上的一个红色按钮,脚下瞬间打开了一道暗门。
“姜乐,戏还没唱完呢,咱们后会有期!”
老戏迷说完,身子往后一倒,就要滑入暗道。临走前,他手腕一扬,一张薄薄的纸片轻飘飘地飞向了姜乐。
“接着!这是给你的谢礼!”
姜乐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与此同时,密室四周的墙壁上突然喷出了火舌。那是预埋的燃油纵火装置,整个地下室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快走!”霍铮一脚踹开那个已经冻住的炸弹装置,一把拽住陆远,另一只手将安全扣挂在姜乐的腰带上。
“不行,这小子太沉了,带不出去!”陆远虽然没被炸死,但已经被吓得脱力,两条腿软得像面条。
大马提着一把砍刀,从火光中冲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走?问问我手里的刀!”大马面目狰狞,挥刀就砍向霍铮。
霍铮正忙着指挥队员撤离,一时分身乏术。
姜乐目光一扫,看见角落里立着一面用来制造音效的大铜锣。她二话不说,抡起那面铜锣,用尽全身力气,像是打保龄球一样,侧身猛地砸向大马的小腿。
“当——!”
一声巨响,铜锣撞在大马腿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大马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砍刀当啷落地。
霍铮趁机上前,一枪托砸在大马后脑,将其制服。随后他一把夺过总控台上的钥匙,打开了北侧的逃生闸门。
“快!往上爬!”
火势已经蔓延到了脚手架,头顶不断有燃烧的木梁掉落。霍铮将钢丝绳固定在钢梁上,用力一拉。
“姜乐,你先上!”
“陆远!带上他!”姜乐喊道。
霍铮拽起陆远,把他像扛沙袋一样扛在肩上,对着上面的队员喊道:“拉!”
钢丝绳绷直,三人在火光冲天的地下室里,顺着绳索艰难上升。就在姜乐的双脚刚刚离开地面的瞬间,身后那个巨大的承重柱在烈火的炙烤下轰然倒塌,激起一片火花。
几秒钟后,三人狼狈地摔在剧场外面的草地上。
身后,那座承载了无数罪恶的影子剧场旧址,彻底坍塌在火海中。
“咳咳咳……”
姜乐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她想起刚才老戏迷扔给她的东西,连忙摊开手掌。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边缘已经被烧焦了一半。
借着救护车闪烁的蓝光,她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那是三个人的合影。中间坐着的是她的师父马长青,那时候师父还很年轻,怀里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婴。女婴的脖子上,有一块明显的红色胎记。
姜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是她从出生就有的印记。
而站在师父身后的那个人,虽然半个脸被烧黑了,但那双阴鸷的眼睛,还有手上戴着的那枚硕大的玉石扳指,姜乐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刚才逃走的老戏迷。
“这……这是怎么回事?”姜乐的手指颤抖着,“他……认识师父?”
霍铮走过来,脱下外套披在姜乐身上,看了一眼照片,脸色沉了下来:“看来,这不仅仅是个案子。这背后的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深。”
这时,担架上的陆远突然挣扎起来,他虽然吸入了大量烟雾,声带受损说不出话,但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急切。
他拼命地拉住姜乐的袖口,用沾满烟灰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划写。
一笔、两笔……
姜乐感觉手心一阵刺痛,她低头辨认着那个字。
“假?”
陆远写完这个字,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眼睛一翻,休克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