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多年以后

十年后,夏小迟成了一名作家。写儿童文学的,写的都是渡口的故事。石狮子,老井,桂花树,断桥。出了好几本书,每本封面上都画着一棵桂花树,歪歪扭扭的,像白菜。那是他画的,一直没学会。

林朝夕成了民俗学者,专门研究水乡文化。她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村子,记了很多故事。但每年夏天,她都会回来。回到渡口,回到老井边,回到桂花树下。她的笔记本换了新的,但还是蓝色的,硬壳的,跟当年那本一模一样。

阿洛成了画家。她的画在省城办过展览,在县城办过展览,在镇上也办过。那幅十米长卷,被博物馆收藏了。挂在展厅里,从左边拉到右边,整整一面墙。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看石狮子,看老井,看桂花树,看那些故事。她后来又画了好多新的长卷,画的都是镇上的人,镇上的事。镇上的老人说,这丫头,画得比真还真。

十年后的夏天,三个人又回到渡口。外婆还在,七十八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她站在桂花树下,择菜,动作慢了很多,但还是那么稳。看见他们来了,笑了。“回来了?”

“回来了。”夏小迟说。

“长高了。”

“没长。还是那么高。”

外婆笑了。“进来吧,绿豆汤煮好了。”

青爷还在。站在木桩上,歪着脑袋看他们。它老了,毛掉了不少,翅膀也没那么有劲了。但它还在。看见夏小迟,叫了一声,声音还是那么亮。“回来了?”

“回来了。”

“长高了。”

“没长。”

青爷点点头。“河还在,太爷爷还在。你们也还在。”

阿洛站在河边,看着河面。河水还是那样,绿绿的,宽宽的。河底的金光还在,一闪一闪的。她张了张嘴,喊了一声:“爷爷,我回来了。”河面上起了一圈涟漪,不大,但很圆,很亮。像在说,知道了。

三个人坐在河边,像小时候一样。夏小迟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木头铜钱,磨得发亮了,上面的字快看不清了。无聊盟,三个字还在,但很淡。林朝夕也掏出她那枚,也是木头的,也磨得发亮了。阿洛掏出那枚铜钱,太爷爷打的,刻着“守护”的那枚。她一直戴着,挂在脖子上,红绳换了好几根,铜钱还是那个铜钱。

“十年了。”夏小迟说。

“十年了。”林朝夕说。

“十年了。”阿洛说。

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河面上金光闪闪的,太爷爷站在水面上,瘦瘦的,头发花白,在笑。旁边站着阿洛的爷爷,也在笑。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他们。

“明年,还来。”夏小迟说。

“来。”林朝夕说。

“来。”阿洛说。

青爷从木桩上飞起来,落在桂花树上。它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你们长大了。”

“嗯。长大了。”

“还收集秘密吗?”

“收。”夏小迟说。“今年收了几个?”

阿洛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老槐树的鸟,又来了。今年带了小鸟来。老井的水,还是甜的。有人从外地来,专门来打水。老戏台上,有人唱戏。是刘奶奶的外孙女,嫁到外地了,回来探亲,上台唱了一出。老祠堂里,多了几本新族谱。老码头上,又有人刻了新名字。”她睁开眼睛。“今年,有七个新秘密。”

“七个。”林朝夕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上写下:今年夏天,七个新秘密。写完了,合上本子。

“明年还会有的。”阿洛说。

“明年我们再来收。”夏小迟说。

三个人坐在河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河面上亮闪闪的,像铺了一层银子。老井还在,桂花树还在,老戏台还在,老祠堂还在。外婆还在,青爷还在,太爷爷还在。他们也在。什么都没变。变的只有他们,长大了,实现了梦想,变成了故事的一部分。

夏小迟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走吧,外婆做了绿豆汤。”

三个人站起来,往回走。夏小迟走在最前面,口袋里那枚木头铜钱叮当响。林朝夕抱着笔记本,厚厚一本,记满了故事。阿洛抱着速写本,画了一路。他们走得很慢,像在走路,又像在散步。月亮照在青石板上,亮晃晃的。那些脚印,卖菜老奶奶的,跑着上学的孩子的,挑担子的货郎的,老陈的,还在。他们也踩上去,刚好。

外婆站在桂花树下,等着他们。“绿豆汤凉了,快喝。”

三个人端起碗,喝了一口。凉丝丝的,甜丝丝的。跟十年前一样。

“明年还来。”夏小迟说。

“来。”林朝夕说。

“来。”阿洛说。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