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天，傍晚。
传送门在扎纸铺的堂屋中打开，四人依次走了出来。
张纸刚站稳，就感觉气氛不对。
铺子里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候，张七他们应该在后院忙活，青女应该在前厅整理账本。但现在，整个铺子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声。
"不对劲。"阿绣低声说，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手上已经泛起了黑色的光芒。
张纸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堂屋中央。
那里站着十几个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面具。面具上画着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为首那人比其他人更高大，他缓步走来，语气冰冷。
"终于回来了。"
张纸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上次袭击铺子的那个首领。
"破坏者。"他说。
"没错。"首领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的脸上依旧有两道裂痕，但这一次，裂痕中的光芒更加刺眼。
"你们去了埃及、秘鲁、日本、印度，收集了四块碎片。"首领说，"真是不辞辛苦。"
"怎么知道我们去了哪里？"润生问。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首领笑了笑，"你们以为收集碎片是秘密吗？整个纸人世界都知道。"
"四块碎片，已经让你们的力量增强了不少。"
"交出来。"
张纸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可能。"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首领叹了口气，"所以我把兄弟们都带来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人同时散开，把四人围在中间。
他们的手中都拿着武器——刀、剑、鞭、链，各不相同。但所有的武器上都泛着诡异的光芒，显然附着了概念力量。
"上次只是试探，这次是认真的。"首领说，"交出碎片，我们放你们一条生路。"
"不交呢？"阿绣冷声问。
"那就留下你们的命。"首领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连同碎片一起。"
张纸环顾四周，计算着胜算。
四对十几，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真身的力量还没恢复，润生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能战斗的只有他和阿绣两个人。
胜算不大。
但他没有退缩。
"那就试试。"他说。
首领一挥手，周围的人立刻发动攻击。
阿绣率先出手，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第一波攻击。但对方人多势众，屏障很快出现了裂痕。
张纸也加入了战斗。
他的胸口金光闪烁，秩序锚点的力量化作一道道光芒，击向敌人。他的动作很快，每一击都精准有力。
但对方也不弱。
十几个人配合默契，显然经过了长期的训练。他们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张纸疲于应对。
"张纸，小心！"润生大喊。
一道鞭影从侧面袭来，直取张纸的后背。
张纸侧身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鞭子抽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张纸！"阿绣想要过去帮忙，却被两个人拦住。
首领见状，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撑不住的。"他说，"交出碎片，还能活命。"
张纸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我说了，不可能。"
他再次冲上去，金色的光芒更加耀眼。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外面冲进来，直接击中了首领身侧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惨叫一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谁？"首领大惊，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身上散发着混沌的气息。
他的样子很奇怪，一半是人类的样子，一半是纸人的样子。他的眼中闪烁着混沌的光芒，但嘴角带着熟悉的微笑。
"陈队？"张纸愣住了。
"好久不见。"陈队-混沌走进来，"我听说这里很热闹，就来看看。"
"没想到还真热闹。"
他话音刚落，另一道白色的光芒也从后面射来，击倒了另外两个人。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极老的纸人，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但他的气息很稳定，身上散发着秩序的力量。
"'守'？"润生惊讶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青女通知我们的。"守走进来，站在陈队-混沌旁边，"她说铺子可能有问题，让我们过来帮忙。"
"没想到还真有用。"
首领的脸色变得难看。
"陈队-混沌，守，你们要插手？"他咬牙切齿地说，"这是我们和心脏碎片的事。"
"第三条路是我们共同的路。"守冷声说，"破坏第三条路，就是破坏整个纸人世界的平衡。"
"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也是。"陈队-混沌笑了笑，"虽然我以前是混沌派的人，但我也不想看到第三条路被毁掉。"
"那张纸救过我的命，我欠他的。"
他看向张纸，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朋友。"
张纸也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谢谢。"
首领看着形势逆转，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他说，"破坏者不止这些人。"
"我们的势力遍布整个纸人世界。"
"你们赢了今天，赢不了明天。"
"那是明天的事。"张纸说，"今天，你们要输。"
他和阿绣、陈队-混沌、守同时发动攻击。
四道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冲向破坏者们。
破坏者们节节败退，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撤！"首领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人冲出门外。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张纸。
"你们会后悔的。"他说，"破坏者不会罢休。"
"我们还会再来。"
说完，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堂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纸长出一口气，坐倒在地上。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他现在感觉很累。
"你没事吧？"阿绣走过来，检查他的肩膀。
"没事。"张纸摇头，"皮外伤。"
陈队-混沌和守也走过来，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
"破坏者的势力比我想象的大。"陈队-混沌说，"他们不只是极端分子的联合，背后还有更大的力量。"
"什么力量？"润生问。
"我们还不知道。"守摇头，"但他们的组织很严密，行动很协调。不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张纸站起来，看向两人。
"谢谢你们来帮忙。"他说，"如果不是你们，今天可能就糟了。"
"不用谢。"陈队-混沌摆手，"我说过，我欠你的。"
"我也是。"守点头，"第三条路是我们共同的选择。保护它是我的责任。"
张纸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复杂。
一个是曾经的混沌派首领，一个是曾经的秩序派楼主。他们曾经是敌人，现在却站在一起，共同对抗破坏者。
这就是第三条路的意义。
不同的选择，不同的道路，但最终可以并肩作战。
"接下来怎么办？"阿绣问，"破坏者肯定还会再来。"
"继续收集碎片。"张纸说，"破坏者的事，我会想办法。"
陈队-混沌和守对视了一眼。
"我们内部也有极端分子。"陈队-混沌说，"混沌群体里有一部分人被破坏者拉拢了。我控制不住他们。"
"秩序群体也是。"守叹了口气，"极端分子虽然被赶出了议事会，但他们依然有影响力。"
"破坏者的势力，比表面看起来更大。"
张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先解决碎片的事。"他说，"剩下的，等收集完碎片再说。"
"还有三块碎片。"
"欧洲、北美、南极。"
"我们要抓紧了。"
众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夜色渐深，铺子里的灯火重新亮起。
破坏者的阴影笼罩着他们，但他们没有退缩。
路还很长，但他们会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