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天，清晨。
张纸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阿绣和真身站在旁边，脸上满是担忧。
"怎么样？"阿绣问。
"成功了。"张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我和概念核心对话了。"
"它说了什么？"真身问。
张纸把对话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需要七成的认可。"他说，"秩序派、混沌派、共存派，还有普通纸人和人类。"
"七成……"润生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那需要至少七成的纸人和人类都同意你的重塑。"
"怎么做？"阿绣问，"一个一个去问？"
"不用。"张纸摇头，"我有锚点能力。我可以通过因果网络，向所有与概念有连接的存在传递信息。"
他走到堂屋中央，闭上眼睛。
七彩的光芒从他胸口散发出来，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有人，"他通过因果网络传递信息，"我是张纸，秩序锚点，心脏碎片。"
"概念核心正在老化。几个月后，它会彻底崩溃。"
"我需要重塑概念，让它从'因果的容器'变成'因果的桥梁'。"
"这需要你们的认可。"
"请告诉我——你们是否同意？"
信息传递出去后，堂屋里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因果网络开始震动。
无数的声音从网络中传来，像是海浪一样涌向张纸。
"我是秩序派纸人，我同意！"
"概念老化确实是个问题，支持重塑！"
"我是混沌派纸人，如果重塑能带来自由，我同意！"
"我是共存派纸人，第三条路需要稳定的概念基础，我同意！"
"我是普通纸人，我只想安静地生活，如果重塑能让世界更稳定，我同意！"
"我是人类，读过《纸人传说》，纸人也是生命，我同意！"
张纸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响应很积极。"他说。
"继续。"真身说，"让更多人知道。"
张纸继续传递信息，一天又一天。
第816天。
他收到了秩序派议事会的正式回复。
"秩序派议事会经过讨论，决定认可张纸的重塑计划。"守的声音通过网络传来，"秩序需要稳定的概念基础。我们相信你能做到。"
"谢谢。"张纸回复。
第818天。
混沌群体也发来了回复。
"混沌群体经过投票，决定认可重塑计划。"陈队-混沌的声音传来，"虽然我们追求自由，但自由也需要存在的基础。如果概念崩溃，自由也无从谈起。"
"我们支持你。"
张纸松了一口气。
"两个主要群体都同意了。"润生说，"已经有接近五成的认可了。"
"还不够。"张纸说，"继续。"
第820天。
共存群体的回复也来了。
"共存群体全体成员一致同意重塑计划。"青女的声音传来，"第三条路是我们共同的选择。我们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谢谢你们。"张纸说。
第823天。
普通纸人的认可也在增加。
张纸能感觉到概念核心的变化——它似乎变得"轻"了一些。
"有效果了。"他对阿绣说，"概念核心的负担在减轻。"
"还需要多少？"阿绣问。
"大概还差一成。"张纸闭上眼睛感知，"六成左右已经认可了。"
"还需要更多人类的支持。"
第825天。
润生提出了一个建议。
"《纸人传说》。"他说，"我写的书。它在人类世界有影响力。"
"我可以通过网络发布一个公告，让读过书的读者们表态。"
"他们也算'与概念有连接的存在'。"
张纸点点头。
"试试。"
润生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撰写公告。
公告发布后，反响出乎意料的热烈。
"我读过《纸人传说》，纸人的故事让我感动。我同意重塑！"
"纸人也是生命，他们值得一个稳定的世界。我同意！"
"虽然我不是纸人，但他们的命运让我心疼。支持重塑！"
"纸人与人类可以共存吗？如果重塑能做到，我同意！"
人类读者的认可源源不断地传来，张纸感觉概念核心变得越来越轻盈。
"六成五……六成八……六成九……"
他睁开眼睛，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很亮。
"还差一些。"他说，"大概还差百分之五。"
"为什么还差？"阿绣皱眉，"不是已经很多了吗？"
"有些存在没有表态。"张纸闭上眼睛，感知因果网络，"他们的沉默，也算是一种否定。"
"是谁？"
"破坏者。"张纸说，"还有他们的支持者。"
因果网络中，有一部分存在始终沉默着。
他们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但那种沉默中，带着一种抗拒。
"他们不会同意的。"真身说，"他们的目的是让概念崩溃，让纸人世界归于虚无。"
"认可重塑，就等于否定了他们自己的目标。"
张纸点点头。
"我知道。"
"但规则就是规则。概念核心需要七成的认可，缺一不可。"
"如果破坏者一直拒绝——"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无法获得足够的认可，重塑就无法进行。
概念核心会继续老化，最终崩溃。
末的目标会实现。
"怎么办？"润生问。
张纸沉默了一会儿。
"再试一次。"他说，"我再向他们传递一次信息。"
"也许，有些人只是还没收到。"
他再次闭上眼睛，通过因果网络传递信息。
"我是张纸。概念核心正在老化，需要重塑。"
"请告诉我——你们是否同意？"
信息传递出去，在因果网络中扩散。
沉默。
大部分网络都有回应，但有一片区域，始终安静。
那是破坏者的领地。
"他们不会回应的。"真身说，"放弃吧。"
"不。"张纸摇头，"我不会放弃任何一方。"
"他们也是纸人世界的一部分。"
"也许——"
他的话忽然停住了。
因果网络中，有一股力量在涌动。
那是破坏者的力量。
"他们在做什么？"阿绣问。
张纸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们在破坏认可。"
"什么意思？"
"他们发现了因果网络的规则。"张纸睁开眼睛，"认可可以被收集，也可以被撤回。"
"他们开始攻击那些已经认可的存在，逼迫他们撤回认可。"
因果网络中，一些原本已经同意的声音开始动摇。
"我……我不确定了……"
"他们威胁了我，我撤回认可……"
"我害怕，我不想卷入……"
认可的数量开始下降。
六成九，六成八，六成七……
"该死。"阿绣咬紧牙关，"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毁掉一切。"张纸说。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
"我们需要阻止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