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67章 我不争榜,我卖“不服”

九嶷战场,祭坛之下,那间被壁画覆盖的幽暗石室,此刻却因陈平安的盘坐,而泛起一股奇异的涟漪。

他没有像前几次那般,将那口变形的铜锅随意丢弃,而是郑重地将其置于头顶,任由那幻影般的婴儿,与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云纹胎记,一同融入他此刻的身体。

“雷祖残铠……”陈平安低语,脑海中那套陪伴他一路征战的破烂铁皮,此刻竟不再是沉重的甲胄,而是化作液态的金流,如同活物般,缓缓缠绕上他的双臂,冰凉的触感,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切。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心头。

“系统,”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介于苏醒与沉睡之间的呢喃,“启动【现实短接】,目标——让这具身体,能听见三百年前的呐喊。”

这次,【大因果推演器】的界面,没有再弹出那些冰冷的文字。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低沉而悠长的频率,如同千万人压抑了无数年的呜咽,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陈平安的识海中扩散开来。

“嗡——”整个九嶷战场,似乎都跟着这股频率开始共振,脚下的岩石仿佛有了心跳,远方的风也变得黏稠。

闭天阙阵中,洛曦瑶只觉脚下的结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在疯狂地反向抽取着灵力。

她本能地想要稳住阵法,可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诡异,她不敢贸然中断,只得咬牙催动本源,将自己体内最后的灵力,疯狂地灌注进去。

在她身旁,那本《火种录》玉简,竟自发漂浮而起,首页上,每一个名字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无数颗即将燎原的星火,在无声地呐喊。

陈平安的意识,如同被投入了汹涌的记忆洪流。

他看见了,三百年,不,是三百年前,那白衣道人并非孤身一人。

在那片早已被时间遗忘的战场上,他不过是“代偿者联盟”中,最后一位幸存者。

所谓的“代偿者”,便是每一代觉醒了自由意志,却注定要被天道抹杀的灵魂转生体。

他们无法留下惊天动地的功法,也无法铸造绝世的法宝,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那份“不愿服从”的执念,刻入血脉,代代相传,等待着,下一个能够承载他们遗志的人。

而他,陈平安,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第七次轮回的载体。

“所以啊……”陈平安猛然睁眼,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向祭坛冰冷的地面,“你们一次次死,就为了等一个敢说‘我偏不’的人?”

话音未落,一股奇异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十丈之内,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淅淅沥沥的雨水悬在半空,篝火的火焰凝固成跳跃的形状,连空气都仿佛失去了流动的能力。

他并未发动攻击,而是缓缓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念出了那幅壁画上,最末一句,也是最古老的一句咒言:“我不承命,故我在。”

刹那间,所有曾经在《火种录》上签下名字的人,他们的身影,哪怕远在千里之外,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synchronous地出现在虚空中,他们那模糊的身影,虽然遥远,却异口同声地复述着那句咒言。

扭曲的场域,像是被无形巨手强行撕扯开来,足足维持了十二息之久,才在一阵低沉的嗡鸣中消散。

陈平安感受着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却又异常契合的力量,就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野兽终于苏醒。

“检测到规则覆盖行为……临时修改‘因果不可逆’基础条款——成功。”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开,伴随着的,还有墨鸦在远处塔楼上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它把‘天理’变成了‘人理’!这混蛋,他真的把天道给……给改了!”

陈平安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目光已经被那股愈发浓郁的婴儿幻影吸引。

那小小的身影,此刻不再是虚幻飘渺,而是带着某种指示性的意味,指向了寝宫一处不起眼的暗格。

他依循着那奇异的指引,轻易地移开厚重的石板。

石板之下,静静地躺着一枚灰白色的晶核。

它看起来饱经风霜,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但即便如此,那微弱的跳动,却仿佛一颗垂死挣扎的心脏,还在顽强地维系着最后的生命。

陈平安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布满裂痕的晶核,一股冰冷而熟悉的气息,瞬间钻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他凝视着手中这枚仿佛承载了无数秘密的晶核,一种莫名的预感在他心头涌动,而就在这时,系统那熟悉到有些令人不安的提示音,再次在他耳边浮现。

“陈半仙,这因果池涨得太慢了,跟老太太的脚程似的,”陈平安靠在街边摊子上,手里摆弄着一枚铜板,嘴里嘟囔着,“得想个法子,让他们主动给我‘添砖加瓦’才是。”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群落榜的考生正垂头丧气地在那儿唉声叹气,那模样,活脱脱一群被霜打的茄子。

“系统,【大因果推演器】,”他开口,声音里带着股子不正经的笑意,“给我推演一下,怎么能让这些被拒之人,主动为我积怨?”

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响起:“建议设立‘情绪锚点’——推荐形式:有偿承诺、可退服务、象征性凭证。”

陈平安眼睛一亮,他脑子里那根被称为“鬼点子”的弦,瞬间就绷紧了。

“有偿承诺?可退服务?象征性凭证?嘿嘿……”他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坏笑。

连夜,陈平安就开始忙活起来。

红纸黑字,笔走龙蛇,在他那简陋的摊子后面,一张张“不服券”被打印出来。

上面龙飞凤腾地写着:“本人不信陈平安能登顶,若其成真,愿献一怨。”价格嘛,他咬了咬牙,定价十文,还特意加上一句:“支持退款!”这价钱,比起那些个求神拜佛的香火钱,简直是白送,而且还带“保本”的,怎么算都不亏。

起初,这张“不服券”跟街上的落叶一样,没人理会。

那些落榜的学子们,要么是气昏了头,要么是懒得搭理,谁还在乎一个“陈半仙”能不能“登顶”?

就连陈平安自己,也觉得这主意可能有点儿……太“接地气”了。

直到那天,阿丑,那个兔唇的少年,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不服券”。

“陈……陈半仙,”他声音哽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们都笑我,说我靠你才上的榜,可你明明也没上去啊!”他把那张“不服券”递过去,意思是要退钱。

陈平安接过券子,轻轻按在阿丑的额头上,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那你信不信?相信我,阿丑。”

少年愣住了,他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我……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见了。”

陈平安心头一震,他看见了阿丑眼底深处那抹不屈的火焰,那份想要被看见的渴望,比任何怨念都要来得真切。

他当场撕掉了阿丑的退款条,然后,在街心架起了一个火盆。

“从今天起,”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魔力,回荡在街头巷尾,“烧一张‘不服券’,就等于替天下所有没名字的人喊一声——我在这儿!”

火光熊熊,映红了半边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疯传开来。

那些落榜的修士,有些人是为了嘲讽,有些人是为了泄愤,更多的人,却是怀揣着一种“这世道终究不会变”的笃定,纷纷赶来。

他们扔进“不服券”,大喊着“你不可能!”

火焰每腾一次,陈平安怀里那口黑漆漆的铜锅,便“震”一下。

小幡跪坐在旁边,像个虔诚的小祭司,用锅底拓印着每一张焚毁者的姓名。

笔冢翁,那个守墓老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来,将一把埋了三十年的断笔,郑重地投入火中,低语道:“老夫的名字,从未刻上过。”

深夜,陈平安独坐火边,看着系统界面上那疯狂跳动的字样:“检测到高密度否定信念注入……转化效率提升至1:3.7。”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儿得意,又带着点儿狡黠。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今日所收的“怨念”凝成一点黑芒,封入其中,命名为“不服丹”。

这丹药,并非为服用,而是要埋于天机阁的地基之下。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执着:“你们越骂我,我根扎得越深。”九嶷战场千里之外,墨九章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透着一股青灰。

他躺在榻上,身体像被抽空了骨头,可识海里,却像被千万只蚊子嗡嗡地叮咬,不是痛,而是一种难言的躁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眉心紧锁,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

那股从某个角落涌起的怨念,太驳杂,太陌生,不像是天地灵气,更像是……人心底最深处那点不甘的碎屑,被什么东西搅和着,搅和成了滔天巨浪,直冲天际。

他强撑着一口气,挣扎着坐起来,咬破手指,血珠子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区区凡人,也敢妄议天道?

’他冷哼一声,指尖蘸血,在虚空中急急画符,笔走游龙,一个“禁言”大篆轰然成形。

可那符文还没来得及飞出去,就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咔嚓’一声,碎了个彻底!

墨九章猛地抬头,他仿佛隔着万里山河,看见了九嶷战场上那团不灭的火光,耳边嗡嗡作响,是无数模糊却清晰的呐喊:‘我在这儿!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单薄的衣衫,‘这……这不是争名……这分明是要挖天道的根!

’他心里咯噔一下,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与此同时,陈平安看着系统界面上那因果池里,像灌了兴奋剂似的疯狂上涨的数值,嘴角的弧度也越发地坏。

‘嘿,这味道,真香啊。

’他轻轻摩挲着下巴,那点儿坏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洛曦瑶……清妄大典。

他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系统,【大因果推演器】,’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下一个目标,如何救洛曦瑶出清妄大典?

系统这次没立马吭声,像是也愣了一下,过了好几息,才慢悠悠地弹出一行字:‘需以“万份不愿”为引,叩击圣地心碑。

’陈平安眯了眯眼,抬头望向遥远的北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好啊,那就再卖一万张“不服券”!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你们尽管来骂,我照单全收’的霸道劲儿。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