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天。
扎纸铺后院。
润生愣住了。
"我？"他放下笔，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真身走进后院，站在润生面前。
"你是曾经的因果容器。"他说，"在张纸重塑概念之前，你用自己的眼睛观察因果，用自己的身体承载因果视觉。"
"这种能力，让你和概念产生了深刻的连接。"
润生听着，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活的概念锚点。"真身继续说，"而且是概念分散之前，最后的'原始节点'。"
"原始节点？"张纸问。
"对。"真身点头，"在概念重塑之前，概念是通过几个原始节点分散到世界各地的。这些节点是概念的根基。"
"重塑之后，大部分原始节点都消失了，概念变成了桥梁，不再需要根基。"
"但润生不一样。"
他看向润生。
"你是重塑过程中唯一保留的原始节点。你的因果视觉，让你和概念保持着直接连接。"
"如果润生被攻击……"阿绣的声音有些颤抖。
"概念会直接受损。"真身说，"不是加速老化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断裂。"
"桥梁会塌。"
堂屋里没有人说话。
润生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我……我就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是的。"真身说，"裂毁掉其他锚点，只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润生。"
张纸的拳头握紧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润生是最后的原始节点。"真身说，"毁掉润生，就能彻底切断概念和这个世界的连接。"
"概念会崩溃，纸人世界会消失。"
"这就是裂想要的'最终仪式'。"
润生听完，身体晃了晃。
阿绣连忙扶住他。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润生调整了一下呼吸，"只是……太突然了。"
他看向张纸。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种东西。"
"活的概念锚点……原始节点……"
"这不是你的错。"张纸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你不需要为此负责。"
"但——"
"没有但是。"张纸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你是什么锚点、什么节点，我都会保护你。"
润生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张纸……"
"润生，"张纸认真地看着他，"听我说。"
"裂的目标是你。他迟早会来找你。"
"但只要我们还活着，他就别想得逞。"
润生调整了一下呼吸，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相信你。"
阿绣走过来，站在润生另一边。
"我也保护你。"她说，"不管发生什么。"
润生看着两人，露出苦涩的笑容。
"两个概念锚点保护一个概念锚点。"他说，"这画面……还挺有意思的。"
"别贫嘴了。"张纸说，"现在的重点是，怎么保护你。"
真身站在一旁，思考着。
"最好的办法，是把润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他说，"这里太显眼了，破坏者随时可能找上门。"
"转移到哪儿？"
"核心层。"真身说，"秩序派的总部的防护最强。'序'已经在那里布置了防线。"
"而且核心层离概念核心最近，如果有问题，我们可以第一时间反应。"
张纸想了想，点头。
"好。就去核心层。"
他转向润生。
"润生，跟我走。"
润生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写完的稿纸。
"我的书……"
"带上。"张纸说，"到那边继续写。"
润生点点头，把稿纸收好，装进包里。
四人走出后院，来到堂屋。
张纸正准备出门，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怎么了？"阿绣问。
张纸闭上眼睛，感知着铺子外面的气息。
街上依然有行人，依然有纸人在做生意。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正在逼近。
"他们来了。"张纸睁开眼睛，"比我想象的更快。"
话音刚落，铺子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冲了进来。
他们戴着面具，手里拿着各种武器。
为首的一个走到前面，看向润生。
"找到你了。"他说，"最后的原始节点。"
张纸挡在润生前面。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黑衣人笑了。
"张纸，第三条路的创始人。"他说，"裂大人早就料到你会阻拦。"
"所以，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
"第三条路是牢笼。"黑衣人说，"你以为你给了纸人自由，但其实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束缚他们。"
"真正的自由，在概念崩溃之后。"
"你为什么不亲眼看看呢？"
张纸看着他。
"你们疯了。"
"也许吧。"黑衣人笑了，"但疯子才能看到真相。"
他挥了挥手。
"动手。"
黑衣人们一拥而上。
张纸的身上闪过金色的光芒，秩序的力量凝聚在手中。
"真身，带润生走！"他喊道。
真身一把抓住润生，朝后院跑去。
阿绣挡在张纸身边，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出。
"小心！"她喊道。
战斗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