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天。
破坏者据点，最深处。
裂站在石台旁边，全白的眼睛看着张纸，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
"谈。"他说，"好，我们谈。"
张纸没有放松警惕。他能感觉到，裂身上的因果线依然混乱，那些灰色的线条在颤抖。
"先放了润生。"张纸说。
"放了他，我们再谈。"
裂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石台上被绑着的润生。
润生的脸色苍白，身上的管道还在源源不断地抽取他的因果能量。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已经快撑不住了。
"你真的很在意他。"裂说。
"他是我的朋友。"张纸回答。
"朋友……"裂喃喃道，"我没有朋友。"
他朝张纸走了一步，像是要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突然动了。
"砰——"
一道黑色的裂缝在张纸面前炸开，逼得张纸不得不后退。
"抱歉。"裂的声音从黑烟中传来，"我不谈了。"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张纸冲破黑烟，朝石台跑去。
但裂已经抓住了润生。他单手按在石台上，一道符文亮起，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你们以为这是唯一的出口吗？"裂说，"我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光芒闪烁，一道传送门在裂身后打开。
"想救润生，来概念核心。"裂说，"我会在那里完成'最终仪式'。"
"到时候，你可以亲眼看着概念崩溃。"
"看着你的'第三条路'变成灰烬。"
张纸扑了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芒一闪，裂和润生都消失在传送门里。
传送门随即关闭，只留下空荡荡的石台。
"该死！"张纸一拳砸在石台上。
阿绣和真身从后面赶上来。
"人呢？"阿绣问。
"跑了。"张纸咬着牙，"带走了润生。"
"去哪了？"
"概念核心。"张纸站起身，"他说要在那里完成最终仪式。"
真身的脸色变得凝重。
"概念核心……"他说，"他要直接攻击概念本身。"
"如果是这样，后果会很严重。"
"什么后果？"
"概念核心是整个纸人世界的基础。"真身说，"如果在概念核心进行破坏性仪式，概念会加速老化，可能在短时间内崩溃。"
"到时候，所有纸人都会消失。"
张纸听完，转身就往外走。
"那还等什么？走。"
"等等。"真身拉住他，"外面那些被囚禁的纸人怎么办？"
张纸停下脚步。
他想起了来时看到的那些囚笼，那些被抽取能量的纸人。
他们还关在那里，奄奄一息。
"先救人。"张纸说，"然后再去概念核心。"
他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阿绣和真身跟在后面。
回到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张纸开始逐个打开囚笼。
金色的光芒凝聚成刃，斩断一把又一把锁。
囚笼里的纸人们看着他，眼中带着迷茫和希望。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一个年老的纸人问。
"是。"张纸说，"我们会救你们出去。"
他继续往前走，继续打开囚笼。
阿绣跟在后面，用她的情绪感知安抚那些惊恐的纸人。
"没事了。"她一遍又一遍地说，"你们安全了。"
真身则忙着关闭那些抽取能量的管道。他用概念具象化的能力，逐个切断管道和系统的连接。
"这些管道……"真身皱眉，"设计得很复杂。"
"他们用了很长时间来建造这个系统。"
"早就在计划了。"
张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一个又一个囚笼。
就在这时，通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冲了进来。
是破坏者的成员。
"他们来救人了！"为首的黑衣人喊道，"拦住他们！"
十几个人朝张纸扑过来。
张纸抬起头，眼中闪过寒光。
"正好。"他说，"我有火没处发。"
他迎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凝聚成一把长剑。
"砰砰砰——"
第一个黑衣人挥舞着刀朝他砍来，张纸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将其击飞。
第二个黑衣人试图从后面偷袭，阿绣挡在他面前，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将攻击弹了回去。
第三个、第四个……
张纸的动作越来越快，金色的剑光在空中交织成网。
黑衣人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这是什么实力……"有人惊呼。
"他不是普通的秩序锚点……"
"撤！快撤！"
黑衣人们开始后退，但张纸没有放过他们。
"想走？"他的声音冰冷，"你们囚禁了这么多纸人，抽取他们的能量，让他们生不如死。"
"现在想走？"
他一剑刺出，金色的光芒贯穿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肩膀。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说。"张纸走到他面前，"裂在概念核心要做什么？"
黑衣人捂着肩膀，咬牙不说话。
"不说？"张纸的剑抵在他的喉咙上，"你觉得我会手软？"
黑衣人的脸色变了。
"我……我说……"他颤抖着说，"裂大人要在概念核心进行最终仪式。"
"他要利用那个叫润生的纸人的因果能量，直接攻击概念本身。"
"概念会崩溃，所有纸人都会获得自由。"
"又是这套理论。"张纸冷笑，"你们真的信？"
"我……我们信……"黑衣人的声音有些犹豫，"裂大人说的……应该不会错……"
"应该？"张纸摇头，"你自己都不确定。"
他站起身，对阿绣说："看好这些人。"
"你去哪？"
"概念核心。"张纸说，"不能再让裂继续下去了。"
"等等。"真身走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你的伤……"
"不要紧。"真身说，"概念核心不是普通地方，你需要我的帮助。"
张纸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一起。"
他转向阿绣。
"你留在这里，照顾这些被救出来的纸人。"
"等我们回来。"
阿绣点了点头。
"小心。"她说，"裂……很危险。"
"我知道。"张纸说，"但润生是我朋友。"
"我一定要救他。"
他转身，朝出口走去。
真身跟在他身后。
地下空间里，阿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然后转身面向那些被救出来的纸人。
"来。"她说，"我带你们出去。"
出口处。
张纸和真身走出地下废墟，迎面而来的是清晨的阳光。
"概念核心在哪里？"张纸问。
"最深处。"真身说，"你需要我开路。"
"好。"
真身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空中浮现。
那是通往概念核心的通道。
"准备好了吗？"真身问。
"准备好了。"张纸点头。
两人踏入光芒中，朝概念核心前进。
路上，真身开口说。
"张纸，我要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
"概念核心……"真身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那里是概念的源头，也是因果的汇聚点。"
"在那里战斗，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如果战斗太激烈，可能会直接损坏概念。"
张纸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那怎么办？"
"尽量避免正面冲突。"真身说，"但我知道这可能很难。"
"裂既然选择了那里作为战场，就是想利用这一点。"
"他不在乎概念是否会被损坏。"
"他想要的就是损坏。"
张纸沉默了一会儿。
"那润生呢？"他问，"润生在那里，会不会有危险？"
"会有。"真身说，"润生是原始节点，他的能量被抽取，概念就会受到直接影响。"
"如果裂成功了……"
"润生会死，概念会崩溃，所有纸人都会消失。"
张纸的拳头握紧了。
"我不会让他成功的。"
光芒渐渐散去，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概念核心，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