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天。
概念核心最深处。
战斗还在继续。
陈队-混沌站在虚空中，全身散发着黑色的光芒。他的对面，是那股庞大的统一趋势。
"还想集中？"陈队-混沌冷笑，"问过我了吗？"
他再次挥拳，混沌力量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疯狂地撕扯着统一趋势。
统一趋势发出愤怒的声音。
"混沌……你不应该插手……这是概念的命运……"
"去你妈的命运。"陈队-混沌骂道，"老子只信自己。"
他的攻势越来越猛，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狂暴的混沌能量。那些能量像是一把把尖刀，将统一趋势切割得支离破碎。
但统一趋势也不是吃素的。
它开始反击。
黑色的漩涡突然膨胀，将陈队-混沌包裹其中。
"你是混沌……你也属于概念的一部分……"那个冰冷的声音说，"回归吧……成为我的一部分……"
陈队-混沌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他的力量正在被统一趋势吞噬。
"想吞我？"他咬牙，"做梦！"
他拼命释放混沌力量，试图挣脱那股束缚。
但他的身体，却开始变得透明。
"张纸！"阿绣最先发现了不对劲，"陈队在消失！"
张纸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陈队-混沌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透明。他的手臂已经化作了光点，正在飘散。
"陈队！"张纸大喊，"停下！你会死的！"
陈队-混沌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依然挂着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死？"他说，"我早就死过一回了。"
"你还记得吗？当初混沌派的那些家伙，为了保住老城区，把自己献祭给了混沌。"
"我也是其中之一。"
"现在的我，不过是靠着混沌力量维持的'残渣'罢了。"
"用这条捡来的命，换你们一个未来，值了。"
张纸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不……"他想站起来，但身体根本动不了，"你可以不用这样的……"
"别傻了。"陈队-混沌摇头，"这是我的选择。"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躯干。
但他的眼睛，却突然变了。
原本充满混沌气息的黑色眼眸，此刻竟然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
那是陈队的眼神。
那个曾经的老警察，那个一直默默守护着老城区的男人。
"张纸。"那个熟悉的声音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张纸愣住了。
"那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非要往老城区钻。"
"我当时就觉得，这小子有意思。"
"后来，你做到了。你真的给纸人找了一条新路。"
"我替你高兴。"
陈队-混沌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语气中带着一种释然。
"我当了一辈子警察。"他说，"警察的职责是什么？"
"是保护人。"
"保护无辜的人，保护需要帮助的人。"
"就算变成了混沌怪物，这点我也没忘。"
他看向张纸，眼中满是温柔。
"你是在保护所有人。"他说，"那我就在背后保护你。"
"这是我该做的。"
"陈队……"张纸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别哭。"陈队-混沌笑了，"大老爷们儿的，哭什么哭。"
"继续你的篡改。"
"别让我白死。"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上半身还勉强维持着。
但他依然在释放混沌力量，依然在对抗着统一趋势。
"快！"他喊道，"我撑不了多久了！"
"趁现在！把概念分散出去！"
张纸咬着牙，拼命摇头。
"我不想……"
"别想！"陈队-混沌打断他，"这是命令！"
"我是警察，你是市民。"
"听警察的话，没错。"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力量也在快速流失。
"快点……"
"我已经……看不到你了……"
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在快速分解。
但他的手，依然指着前方。
指着概念核心的方向。
"去……"
张纸看着他，心如刀绞。
"我会记住你的。"他哽咽道，"所有人都会记住你的。"
"陈队。"
陈队-混沌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陈队……"他喃喃道，"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这个名字……真好听啊……"
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最后一点躯干化作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只剩下一团黑色的混沌能量，在空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那光芒冲向统一趋势，将它彻底撕裂。
"轰——"
一声巨响，统一趋势被击溃了。
虚空中只剩下飘散的光点，和那渐渐消散的混沌气息。
陈队-混沌，消失了。
"陈队——"阿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张纸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谢谢……"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陈队，我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
他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篡改上。
金色的光芒重新开始流动，概念的核心继续消散。
这一次，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
"继续……"张纸喃喃道，"继续分散……"
"为了陈队……"
"为了所有人……"
篡改，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第374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