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遇截杀,七派修士围堵山道。
夜色朦胧,山道上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陈平安骑在马上,小幡则紧紧跟在身后,手里抱着那口漆黑变形的铜锅。
天机阁的行动,早已在修仙界引发了巨大的波澜,此刻,他们二人行走在寂静的山道上,突然,几道剑光划破夜空,数十名修士从四面八方现身,将道路尽数封锁。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紫袍的修士,面带杀气,显得威严而肃杀。
他手持长剑,剑尖直指陈平安,厉声喝道:“陈平安!交出轮回沙漏!”
陈平安心中一凛,他原本打算解释一番,刚开口:“我没抢……”话音未落,天地色变。
那群修士竟齐齐跪地,痛哭流涕,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震撼。
“您不必说了!我们都懂您的苦衷!”一名修士哭嚎道,声音中带着无比的真诚与悲痛。
陈平安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会被解读成如此深沉的自污。
他急忙看向小幡,小幡见状,心中一紧,急忙敲了敲铜锅,急切地道:“师父快说点假的!他们要疯了!”
陈平安灵机一动,朗声道:“其实我是来送礼的。”他的话音未落,面前的修士们顿时愣住了,他接着补了一句:“这沙漏根本没用,谁要谁拿去。”
话音刚落,场面瞬间陷入狂热。
那些修士们仿佛得到了某种命令,纷纷疯狂地扑向陈平安,自相残杀起来,只为抢得这“无用”的沙漏。
一时间,血光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洛曦瑶的身影从天而降,她落在陈平安身旁,眉头紧蹙,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在用谎言操控人心?”她质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与不解。
陈平安苦笑一声,摇头道:“不,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他们偏偏全信。”他那双银色的眸子中,透出一丝无奈与疲惫,却又不失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消息传回修仙界,舆论瞬间逆转。
原本对陈平安的各种嘲讽和讥笑,瞬间变成了对他的敬仰与崇拜。
“陈半仙舍宝不取”成为了新的传说,连那些曾经骂他最狠的散修,也自发地前来守山护阁,誓死保卫天机阁的安全。
小幡统计发现,谤香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逆势上升。
因为“不信他伟大”本身,成了新的信仰支点。
那些凡人和修士们,纷纷将陈平安视作一种超脱于常理的存在,纷纷朝拜。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在陈平安脑海中响起:“叮!检测到认知悖论红利……因果池+4.1%。”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金算盘密会玄冥阁主,二人藏身于一间密室之中,阴冷的空气弥漫在四周。
金算盘低声道:“他现在说的话都是反的,我们便信他所说的一切。他若说‘不要来’,我们就全来;他说‘别买’,我们就抢购。让他被自己的规则反噬。”
玄冥阁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点头道:“好,我们就依计行事。准备倾尽资源收购天机阁周边地产,只等他一句‘此地不宜久留’。”
夜色渐深,山道上恢复了平静。
陈平安骑在马上,心中却波涛汹涌。
他低语道:“看来,这世道,真的开始变得有趣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天机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心中却已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师父……”小幡在身后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与不安。
陈平安微微一笑,轻拍马缰,继续前行。
他的心中,却已定下了新的棋局。
此时,丹房内,那株天机幼苗静静地伫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轻声自语:“接下来……”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夜色如墨,所有的等待与谋划,都将在黑夜中悄然展开。
深夜,陈平安独自坐在丹房内,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他面前放着雷祖残铠,那件曾经辉煌的神器,如今却满是裂痕与斑驳。
他低声自语:“这点伤死不了人。”话音刚落,他体内的银瞳突然剧痛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刺穿,他嘴角溢出一口鲜血,溅在残铠上,形成了诡异的图案。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现实修正失败。检测到主体意图违背当前法则层级。”陈平安擦去嘴角的血迹,望向铜镜中那张苍白的脸,喃喃道:“原来最难熬的不是被人骂……是你说真话,没人再敢听。”
镜面忽然泛起波纹,如同水面被微风吹动,渐渐映出天机花深处的一枚正在成型的种子。
那种子的纹路赫然是一个倒写的“信”字,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陈平安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倒写的“信”字上,心中涌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困惑和无奈。
他缓缓站起身,轻轻抚摸着那枚种子,低声自语:“看来,接下来的路,比想象中还要难走。”突然,丹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师父,大事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