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维也纳。
一座古老的城市，街道两旁是巴洛克风格的建筑。
阳光洒在石板路上，行人悠闲地走过。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平静。
但真身知道，这平静下藏着什么。
他站在一座桥上，看着下方的河水。
水流缓缓流淌，倒映着天空的蓝。
"真身先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身转过身，看到一个年轻人。
是人类，穿着深蓝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你是……"
"我是当地的守护者，代号'猎犬'。"年轻人说。
"青女女士让我来接应您。"
真身点点头："带路吧。"
年轻人领着真身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栋公寓楼前。
"这里就是'织网者'的老巢。"
年轻人指了指三楼的窗户。
"我们已经观察了三天，确认里面有至少十二个受害者。"
"受害者都是普通人，被'织网者'控制后，为他做事。"
"有的帮他偷东西，有的帮他骗钱。"
"最可怕的是，他们完全不觉得自己被控制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自愿的。"
真身皱眉："因果操纵到这种程度？"
"对。"年轻人点头。
"这个'织网者'非常厉害，他能看见因果线，并且能编织成网。"
"一旦被他的网缠住，就很难挣脱。"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能从外部切断因果线。"年轻人说。
"但我们试过了，普通的因果切断方法不起作用。"
"他的网太复杂了，切断了又会重新连上。"
真身沉吟片刻。
"让我看看。"
他走进公寓楼，沿着楼梯上了三楼。
站在门前，他能感觉到里面密集的因果线。
像是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个生命。
十二个人，十二根线。
所有的线最终汇聚到一个点上。
那就是"织网者"。
真身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十二个人坐在地上，围成一圈。
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在圆圈中间，坐着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手里把玩着一根红线。
"欢迎。"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真身。
"你就是传说中的真身吧？"
"我听说过你。"
真身看着他："你就是'织网者'？"
"这只是个代号。"中年男人笑了笑。
"我的名字叫维克多。"
"你来得正好，我有话想问你。"
真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维克多站起来，绕着那些受害者走了一圈。
"张纸分散因果的时候，是不是说过，每个生命都应该拥有自由？"
真身点头："是。"
"那既然每个人都有自由，我为什么不能用自己的因果做我想做的事？"
维克多摊开手。
"我能看见因果线，这是我的能力。"
"我用我的能力编织因果网，这是我的自由。"
"这些人被我控制，是因为他们的因果太弱了，抵抗不了我。"
"这不是我的错，是他们不够强。"
"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法则。"
真身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纸给你自由，不是让你用来自由地伤害别人的。"
"伤害？"维克多笑了。
"我没伤害他们。他们过得很好。"
"他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选择，只需要听我的。"
"这不是很轻松吗？"
"有些人天生就是被领导的，我只是帮他们做选择而已。"
真身深吸一口气。
"你错了。"
"因果不是用来操纵别人的。"
"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由自己决定。"
"你剥夺了他们的选择权，这就是伤害。"
维克多耸耸肩："那就是你的看法了。"
"在我看来，因果是工具，不是枷锁。"
"既然是工具，谁都可以用。"
"我用得好，他们就听我的。"
"这有什么问题？"
真身不再说话。
他抬起手，因果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既然你不愿意放开他们，我就帮你放开。"
他猛地挥手，一道光刃切开空气，斩向那些因果线。
维克多的脸色变了。
他迅速后退，手中的红线飞出，试图阻挡光刃。
但光刃太锋利了，一下子切断了所有的因果线。
十二个受害者同时颤抖，眼神恢复了清明。
"什么……怎么回事？"
"我们在哪里？"
"我的头好晕……"
他们困惑地看着四周，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维克多后退到墙角，脸色阴沉。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真身看着他："你输了。放开这些人，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维克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我输了？不，我只是退了一步。"
"你能切断我的网，但你切不断所有的网。"
"这个世界，像我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
"因果是工具，总有人会拿起来用的。"
"你一个人，守不住所有的因果。"
他猛地拉开窗帘，阳光照进屋里。
真身被光晃了一下眼睛。
等他再看过去时，维克多已经不见了。
只有窗户开着，风吹动窗帘。
真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街道上人来人往，他分不清维克多混在哪个方向。
"跑了。"年轻人走进来，站在真身身后。
"我追踪了一下，他的因果线断了，找不到方向。"
"这人很狡猾，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真身沉默地点头。
他救出了受害者，但让罪犯逃了。
这只是第一案。
而类似的事情，正在世界各地发生。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真身低声说。
"一个人，守不住。"
年轻人问："真身先生，您打算怎么办？"
真身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困惑的受害者。
"先安排这些人回家。"
"然后，我要去找帮手。"
"这个世界需要新的秩序。"
"不是控制，而是守护。"
他走出公寓，看着天空。
阳光很亮，但他感觉不到温暖。
因为他知道，风暴已经开始了。
而他们，还没有准备好。
"需要帮手。"
真身重复了一遍。
"很多帮手。"
第452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