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连续忙了三个月，铺子终于清静了一些。
张纸起得很早，简单洗漱后，走出了铺子。
清晨的空气清新而凉爽，带着露水的芬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阿绣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件薄外套。
"起这么早？"
她轻声问，把一件外套递给张纸。
张纸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睡不着。"
他说，伸了个懒腰。
"这段时间太忙了，突然闲下来，反而不适应。"
"想出去走走。"
阿绣微微一笑，目光温柔。
"好啊。"
"去哪？"
张纸想了想，望向城郊的方向。
那里有一片野花盛开的田野，是他曾经第一次看到因果线的地方。
"去城郊吧。"
他说。
"去看看花。"
阿绣点了点头，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好，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大多数店铺都没有开门。
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摆摊，卖着热气腾腾的早点。
"油条！刚出锅的油条！"
"豆浆！热豆浆！"
张纸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买了两根油条，两碗豆浆。
两人就站在路边，一边吃一边走。
"这油条真香。"
张纸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以前没吃过吗？"
阿绣笑着问。
"不记得了。"
张纸耸了耸肩。
"不过我想，就算以前吃过，现在也是第一次吃。"
"因为我不记得那个味道了。"
"所以，每一次都是新的。"
阿绣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眼中满是宠溺。
"慢点吃，别噎着。"
她递给他一张纸巾。
"以后想吃，我给你做。"
张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吃过早饭，两人继续向城郊走去。
渐渐地，街道变成了土路，房屋变成了田野。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开阔，空气也越来越清新。
远处，一片五彩斑斓的花海映入眼帘。
那是野花，各种各样的野花。
黄的、白的、紫的、蓝的……
它们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片彩色的波浪。
"到了。"
张纸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花海。
他记得这里。
一年多以前，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了金色的因果线。
也是在这里，他让那朵半开的花完全绽放。
"花又开了。"
阿绣轻声说，语气感慨。
她走进花海，弯下腰，轻轻触碰一朵白色的小花。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也来过。"
"那时候你刚学会控制因果线，让我看你让花开放。"
"今年，花又开了。"
张纸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片花海。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花朵都连接着细细的因果线。
金色的，流动的，充满生机的。
"每年都来看。"
他轻声说。
"以后每年花开的时候，我们都来这里。"
阿绣直起身，转头看他，眼中有些惊讶。
"你以前也这么说。"
她说。
张纸愣了一下。
"是吗？"
阿绣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笑容。
"嗯。"
"以前的张纸，也喜欢来这里看花。"
"他也说过，每年都要来。"
"只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他没机会兑现这个承诺。"
张纸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上前，站在阿绣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那我来替他兑现。"
他说，语气坚定。
"不管以前的他说过什么，现在的我，都会去完成。"
"每年花开，我们来看花。"
"每年花落，我们来扫叶。"
"每一个承诺，我都会记得。"
阿绣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
"好。"
她轻声说，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记着呢。"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两人在花海中漫步。
脚下的泥土松软，身边的花朵芬芳。
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蜜蜂在花蕊中忙碌采蜜。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宁静。
张纸弯下腰，摘了一朵小花。
那是一朵蓝色的小花，花瓣像天空一样纯净。
他把花别在阿绣的发间，退后一步，端详着。
"好看。"
他说，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
阿绣摸了摸发间的花，脸上泛起红晕。
"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她嗔怪道，但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当年那个等待的女孩。"
张纸认真地说。
"虽然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但我知道，她一定很美。"
"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阿绣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紧紧握住张纸的手。
"油嘴滑舌。"
她小声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两人相视而笑，并肩坐在花树下。
树冠很大，投下一片浓荫。
他们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花海，听着风吹过花叶的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片美丽的花海中。
享受着彼此的陪伴，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
"以后每年都来。"
张纸轻声说。
"嗯。"
阿绣应道。
"每年都来。"
